,还留在洛阳的都默认为自动入劫。
只见一阵干燥而强劲的北风呼啸而过,竟将漫天厚重的乌云硬生生撕开、吹散!
方才还震耳欲聋的雷霆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消弭无踪。洛水那异常的波动也同步平息,水位迅速回落,恢复了枯水期该有的温顺模样。
明媚的阳光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,天空湛蓝如洗,仿佛刚才那黑云压城、电闪雷鸣的骇人景象,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
站在观测高台上的望气官彻底懵了。
他扶着栏杆,望着那片纯净得过分蓝天,嘴巴张了又合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观测天象几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————儿戏的天气变化。
这来得突兀,去得干脆,连一点过渡都没有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到底是吉兆还是凶兆啊?!」
抓着所剩不多的头发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手中的竹简上「臣下专恣之象」那几个字,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又尴尬。
而那些刚刚手忙脚乱收摊的商贩,以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篷布、木条把货物捆扎严实的人们,此刻望着朗朗晴空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骂娘声在各大市场此起彼伏,众人一边悻悻地重新打开铺面、解开绳索,一边对着老天爷抱怨连连。
这一通折腾,简直比真下一场暴雨还累人。
酒楼雅间内,方才还在对雨赋诗的士子们顿觉兴致索然。
「这————雷声大雨点小,着实可惜了。」
一位青衫学子摇头晃脑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「方才那句黑云翻墨未遮山」正待接下去,这天竟就放晴了!」
众人皆感惋惜,仿佛一场即将成就的风流雅事被硬生生打断。
宫门外,身负泥泞的传令兵刚将「洛水异常暴涨」的紧急军情呈递入宫,气还没喘匀,第二封「洛水已复常态」的奏报又紧随而至。
值守宫门的禁卫看着手中前后矛盾的两份急报,面面相觑,送信的骑兵自己也一脸尴尬。
深宫之中,晋帝揉着方才还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发现那不适感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————轻松?
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一种「反正已经这样了,爱怎样就怎样吧」的诡异舒爽感流遍全身。
挥了挥手,对侍立一旁的太医淡淡道:「朕无事了,退下吧。
太医虽心中疑惑,却也不敢多问,躬身退出。
不多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