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川想用一个父亲的方式,去亲近她,留住自己的女儿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之间还有着亲情的纽带。
然而,粥粥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却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不是害怕的躲避,而是一种明确的、划清界限的拒绝。
感受到自己被粥粥排斥,一种溃败感涌上他的心头。
粥粥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坚定:
“我不饿。我也不要玩具。”
她看着傅寒川,那双酷似江晚月的眼睛里,没有了刚才讲道理时的认真,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疏远。
傅寒川整个人怔住了,江晚月把孩子养的这么好吗?
在这一刻,粥粥并不像个五岁的小孩,而且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。
而这样的孩子,正是傅家所追求的,傅家的继承人该有的模样!
“我只要我妈咪平安回家。傅叔叔,请你放了我妈咪。”
她再次强调:“如果你不肯放,我就一直在这里等,等到你肯放为止!”
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傅寒川最后一点试图维持的、自欺欺人的温情假象。
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收回不是,继续伸着更显可笑。
傅寒川看着粥粥平静的,却拒人千里的小脸,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。在这个女儿心里,他早已不是“爸爸”,甚至连一个值得信任的“叔叔”都不是。
他是一个伤害了她最重要的人的“坏人”!
一个需要用冷静谈判,甚至“对峙”来面对的“对手”。
这个认知带来的刺痛,远比愤怒更甚,让他喉咙发紧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而粥粥,说完这番话后,就安静地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边,她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小小的、倔强的树苗,沉默却坚定地表明着自己的立场。
夜色浓稠如墨,在傅家老宅附近,停着一辆隐藏在暗夜里的车。
沈岸坐在车里,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。
他修长的指尖敲下按键,一个隐秘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被开启。
他的视线凝固在电脑屏幕上。
屏幕上的画面,正是傅家老宅地下储藏室的实时监控。
画质不算特别清晰,是红外夜视模式,画面呈现出幽暗的绿色调。
但足以让他看清——江晚月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,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和淤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