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再无声息。
吴天静静看着,看着这个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龙象寺首座,如今如同死狗般跪伏在自己脚下,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僧人,坍塌的殿宇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龙象寺,三日之内,撤离南疆,从此以后,有陆某一日在,龙象寺便不许踏足南疆半步。”说罢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踏步而起。
白凤仙、祝融夫人、白幽寰三人也随之而动。
四人化作遁光破空而去,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龙象寺,以及数千失魂落魄、如丧考她的僧人。
山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灰烬与尘土,飘飘扬扬,混合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,弥漫在残垣断壁之间。许久,才有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响起,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,渐渐连成一片。
大觉禅师缓缓起身,踉跄着走到依旧伏地不动的大威禅师身边。他看着师弟佝偻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,伸手想将他扶起。
但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周围,许多弟子已经挣扎着站起来。
他们看向大威禅师的目光,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同情,有怜悯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疏远与……隐隐的怨怼。
若非他当初在陆家宴会上那般嚣张,若非他之后坚决反对与陆家合作,龙象寺或许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老祖宗不会死,三位首座不会死,寺庙不会毁,他们也不必背井离乡,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驱逐出南疆。这种念头,如同毒蛇,在许多人心底滋生。
一个年轻弟子低声道:“方丈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要离开南疆吗?”
大觉禅师闭上眼,声音沙哑:“传令下去……所有弟子,撤离南疆。”
说罢,他看向依旧伏地不动的大威禅师。
沉默片刻,叹息道:“大威师弟,苦了你了。”
几名弟子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在地的大威禅师扶起。
他浑身软绵绵的,头颅无力地垂下,被两名弟子架着,拖向后方一间尚未完全倒塌的禅房。刚被扶到门槛处,大威禅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是破风箱在抽动。
那两名弟子连忙将他放下,让他靠坐在半截断墙边。
大威禅师缓缓擡起头,脸色灰败,嘴唇干裂,眼神却重新聚焦,忽然咧开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