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管,是归公会管。”
“那不还是我们管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老猎魔人吸了口烟,“归我们管的意思是,我们得守在这儿,不能回去,归公会管的意思是我们守在这儿,公会给我们发饷。”
年轻人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“那还行。”
远处,哨塔上的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。
老猎魔人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吧,该换岗了。”
两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身后那道封印裂缝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安静。
第二天的审判日,玛门被押上来的时候,混身是伤。
那些伤口是逃跑时留下的,它的左臂断了,用一块从袍子上撕下来的布条吊着,右腿拖着走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那张曾经充满傲慢和贪婪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恐惧。
两个猎魔人押着它,穿过地狱宫殿的长廊,走过那些空荡荡、曾经站满恶魔侍卫的过道,长廊两侧的硫磺火把在风中摇曳,把影子投在墙壁上,像一群扭曲的鬼魂。
玛门低着头,不敢看前方。
它知道前方有什么。
王座厅里,吴恒站在原本属于克劳力的王座前,没有坐下。
十名猎魔骑士分列两侧。
玛门被推到王座前,押送他的猎魔人松开手,它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吴恒低头看着他。
玛门抬起头,一张脸上全是汗。
“洛尔会长……我愿意投降,什么条件都答应,我知道克劳力的所有秘密,我知道地狱的每一处能量节点,我可以——”
“你答应过克劳力。”吴恒打断他,“也答应过天使们。”
玛门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答应克劳力的时候,想杀他;你答应天使的时候,想利用他们。”吴恒的声音很平静,“现在你答应我,想活。”
玛门的嘴唇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想活。”
吴恒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“晚了。”
他抬起左手,一道灰白色的邪灵之力射出,贯穿玛门的胸口。
玛门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拳头大的洞,洞的边缘是灰白色的,没有流血,只有一些光点在飘散。
它张嘴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流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