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扭曲的光幕中踏出一只黑色军靴。

然后是整个人。

吴恒走出传送门，身后的光幕迅速闭合。

他看起来和离开时没什么不同，黑色作战服，同样的冷静面孔，右手戴着那只平衡手套。

但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灰白色气息，像热浪扭曲空气，那是过度运转平衡之力后无法完全收敛的残余。

年轻猎魔人手里的扳手‘哐当’掉在地上。

“会会长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傍晚传得很远。

指挥中心门口正端着咖啡出来的鲍比僵住了，咖啡杯从手中滑落，在地上摔成碎片，褐色的液体溅上裤腿，但他没低头。

“洛尔会长？”鲍比的声音嘶哑，像太久没说话。

更多的猎魔人从建筑里、帐篷里、车辆后走出来。

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放下武器，擦掉脸上的油污，全都看向空地中央的那个人。

没有人欢呼，没有人喊叫，只是安静地看着，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重新亮起来，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东西，是溺水者看见浮木，是绝境中看见援军。

迪恩扶着门框走出来，侧腹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站得很直，看向吴恒，神色激动，山姆跟在他身后，肩上还架着昏迷的卡斯迪奥。

吴恒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在迪恩的伤口、卡斯迪奥垂落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平静如常：“什么情况。”

鲍比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：“夏娃死后，杂交体失去传染性，但还有至少三万只在周边活动，克劳力在抓捕它们，用作炼狱仪式的材料，政府介入，想要样本，天使”他看了一眼卡斯迪奥，“刚刚在拉斐尔设伏，想要容器，卡西重伤。”

“卡斯迪奥暂时不会有事”吴恒说着伸手对准卡斯迪奥，其伤口处的拉斐尔残留能量瞬间消散，同时一股莫名的气息，缠绕在了卡斯迪奥的身体上。

这是来自于‘死亡’的力量，卡斯迪奥此时任凭所有死神都收不走。

“杂交怪物的位置。”吴恒平静道。

鲍比立刻报出杂交体最密集的三个区域，还有克劳力能量波动最强的地点。

吴恒抬起右手。

没有吟唱，没有手势，只是简单地抬起来，掌心向上。

那条吸食了大量本土神的触手从地面的阴影中探出，蜷绕成一圈，中间犹如镜子一般浮现出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