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:“所以,我已经明白,当年所执着的正与邪,真与妄,不过是心镜之上的浮尘罢了。”
他双手缓缓合十,周身散发出一种圆融平和的气息,那并非妥协,而是历经千帆后的明澈。
“如今,我不敢妄言已彻悟,但至少明了,佛法在心,不在相,修行在己,不在途。”
说道最后,佛子认真看向观悦道:“你问我是否想通,是否归入正途,那我只能说,路仍在脚下,但我心已归平和。”
一番话语,不疾不徐,却如暮鼓晨钟,敲在观悦心头。
观悦怔怔地看着佛子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,有震惊,有思索,亦有深深的触动。
是的,佛子这番话,并未给出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,却展现了一种更为开阔,更为深邃的境界。
那不是简单的认错,而是一种对自身道路的深刻反思与超越,是对佛法真谛更高层次的理解。
一时间,沉默在禅院中蔓延。
古菩提树的叶子,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仿佛也在聆听着这场关乎佛理与心性的对话。
良久,观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的审视与疑虑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佩。
他再次看向佛子体内那条隐隐浮现的腿骨虚影,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江小白,最后目光落回佛子身上。
“前辈之言,深奥玄妙,晚辈需时日细细体悟。”
观悦缓缓开口,语气和之前相比,已然不同:“前辈能作此想,可见心境确已非昔日可比!但……”
观悦话锋一转,轻叹了口气:“但这肉身部分,我现在,依旧不能直接交给前辈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江小白眉头微皱,急声询问。
但佛子神色却依旧平和,仿佛早有预料。
观悦歉意看了江小白一眼道:“非是我不信前辈,只是此事关系重大!”
“这腿内残存的那一丝本源邪性,与前辈神魂重新融合时,是否会引动前辈旧日心魔?此非小事,不可不察。”
“可……”
江小白刚出声,却被观悦再次打断:“江施主身负佛缘,更是前辈选择的寄主与助力,但此事……终究是佛门内部之事,牵扯佛理根本与宗门传承。”
“所以,还请江施主谅解!”
“那……那总有一个解决之法吧!”
江小白眉头皱起道。
“当然!”
观悦面露笑容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