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掉在地上也没察觉。

“对，地球。”林洛斩钉截铁地说道，“舰队已经开始整备，三个月后，‘归乡号’起航。我们第一批走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
程妙妙的手微微颤抖，她看着林洛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：“林大哥，你没开玩笑？我们……我们这一群人，真的能回到地球吗？那里不是已经……”

“那里变了，但也活过来了。”林洛伸手握住程妙妙冰凉的手指，“怎么？在这里住了几十年，住惯了温室，不喜欢那个充满风雨的地球了？”

他故意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，想冲淡气氛中的沉重。

“自然说不是了！”程妙妙反手紧紧抓着林洛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“我做梦都想回去！这里再好，那是人造的，天是假的，地是假的，连风都是循环机吹出来的！我想看真正的云，想踩真正的泥巴地！”

“我也是！”沈可心冲了过来，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，“林洛，我想回去看海！火星的地下海像个大鱼缸，我想看那种无边无际、有浪花的真海！”

“还有老家的房子……”蒋依依眼中闪烁着泪光，“虽然肯定早就塌了，连渣都不剩了，但我就是想去那个位置站一站。哪怕是去那片废墟上种棵树也行。”

陈雅在一旁拼命点头，平时最为稳重的她，此刻也有些语无伦次：“只要能回去，哪怕那是原始森林，哪怕要重新睡帐篷、啃干粮，我也愿意。这里太轻了，踩在地上总觉得魂魄没落地。”

自从林洛说出“可以回到地球”这几个字，整个庭院的氛围瞬间变了。

之前的优雅、从容、闲适一扫而空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生机。就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鸟，突然看到了打开的门。

她们围着林洛，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。

“辐射真的没了吗？”

“空气能直接呼吸吗？”

“我们要带什么？火星的特产要带吗？还是只带武器？”

“都带，想带什么带什么。”

林洛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生动的脸庞，心中的最后那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。

李星河那些新生代不懂，但这群陪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女人懂。

这就是这一代地球人的执念。哪怕死，也要死在故乡的泥土里，而不是变成火星沙尘暴里的一粒红沙。

“有什么事情，大家那么开心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