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就铁山和姜轩两个人,铁山往椅背上一靠把腿伸直,姜轩坐对面,把图纸拿出来低头继续画。
铁山看了他一眼,“在学院里画,在船上还在画,你就没有不画的时候?”
“有,”姜轩头也没抬,“睡觉的时候不画。”
“……那也够了,”铁山往窗外,那七颗星体越来越远,活着的那颗光慢慢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星域里。
他想了一会儿,往姜轩问道,“你爹明天进封渊,你怕不怕。”
姜轩停了一下,手里那支笔在纸上停着,“怕。”
“嗯,”铁山说,“怕就对了,不怕才是假的,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“但你爹是你爹,这辈子我没见过比他更难死的人,你懂我意思吧。”
“难死是什么意思。”姜轩问道。
“就是,该死的地方他死不了,不该死的地方他更不会死,”铁山说,“这种人,不用太担心,我说这话不是安慰你,是真的。”
姜轩把那句话压了压,重新低头画图,“我知道,”他停了一下,“三叔,你今天说怕,但还是上去了。”
“对,”铁山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爹进封渊的时候,外面有个顶用的人,”铁山说,语气很直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,“他在里面,我在外面,他知道我在,就能专心,就这么简单。”
姜轩把笔放下了,往铁山,“三叔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谢谢你,”姜轩很认真的说道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