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子残识之影不禁怔住了,浊黄眼瞳中疯狂之色迅速褪去,露出空洞茫然之色。呢喃道:「吾求此道十七劫,吞七域,噬万源,终不得其门,你为何,为何……」
李牧微微一笑,详细阐述大道,解释道:「万道同源,非异道不可谐,强驱不容,万道入体,不以力纳,以源同之,你以七域为食,食尽则噬,…,吾以混沌为母,子归其怀,何来相冲?」
乾元子残识之影低头垂目,残破玄袍无风自动,陷入了回忆,顿悟之中,低声呢喃道:「劫潮至,源脉衰,道树不敌岁月,我以本源续它三十万载,终是留不住。」
乾元子残识之影抬头看著李牧,七色异芒凝聚指尖,如萤火沉浮。
「自那以后,我明白了。此域养不活我,我便去他界取,一棵祖树枯了,便吞千棵祖树,一域源竭,便噬万域源,……。」
乾元子残识之望向李牧,浊黄眼瞳中无恨无怨,唯有疲惫。
「我吞第一域时,道基涨了三成;吞第二域,涨两成。吞至第五域,已不涨反跌。第七域入体那日,道基裂开……,我知错了。」乾元子懊悔道:「可停不下来。」
李牧沉默片刻,问道:「你本修何道?」
乾元子残影微微一怔,仿佛许久无人问过此问,半响于指尖凝出一缕青光道源,与七种异源相比,它微弱得如风中残烛,内里映出一株九丈九的青色小树,碧叶莹润,花开七色。
「长生之道!」
乾元子残影看著青色小树,回忆道。
李牧颔首,示意道:「长生非取万道为己用,乃己身化入万道。」
乾元子残影盯著那株青色小树,久久不语。
「我悟道十七劫,不如此一言。」
乾元子残影抬首,盯著李牧,枯槁面目竟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释然地感慨:「你这后辈,比我强!」
李牧微微一笑,谦虚道:「时也,势也。前辈独行十七劫,无人点化,我有浩土诸祖相助,有弟子门人相随,有前辈副格遗念开示,前辈若早遇三五同道,共参大道,或不必行此绝路。」
乾元子残影静立焰中,身影渐淡,面上笑意却深了几分,释然地感慨道:「是吧!」
「此树名『长春』,是我成道时第一株本命道树,枯于第三劫末。我本以为它早已散尽,原来一直藏在道基最深处。」
「可否替我……寻个向阳处。」
乾元子残影淡至透明,七色异芒尽数收敛,唯余那双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