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焰狐被叫醒的时候还在嘟囔,说梦话都舍不得停。
青面狐把他拽起来,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饼子。
他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问:“到了?”
“快了。”明川已经腾空而起了。
一行人朝着那条白线飞去。
越往前,风越大,越冷。
那股冷不是普通的冷,是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冷。
明川的护体灵光在风中微微震颤,雪狐裘衣散发着温热的气流,把大部分寒意隔绝在外。但那股冷还是无孔不入地往里钻,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皮肤上。
半个时辰后,他们到了。
脚下是冰,但不是那种在河面上结的薄冰,是整块整块的、不知道有多厚的、从远古时代就存在在那里的冰。
冰面是灰白色的,有些地方泛着淡淡的蓝,像一块巨大的、被时间遗忘的玉石。
冰面上有裂纹,有突起,有被风蚀出的沟壑,但没有脚印。
从来没有脚印。
明川落在一块冰岩上,蹲下身,手按在冰面上。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比万刃山的金煞之气还冷,比东海龙宫的玄水禁制还冷。
那股冷不是温度,是时间……
七万年的冰,七万年的风,七万年的死寂,全都冻在里面!
他站起来,看向远处。天地之间只有一种颜色……白。
冰是白的,雪是白的,天是白的,连风都是白的。白得晃眼,白得让人分不清远近,分不清方向。
明川眯起眼睛,努力适应这种刺目的白光。
“庚金说,往北走。”他收回目光,“翻过三道冰脊,有一片谷地。谷地尽头,就是那面湖。”
沈惊鸿看了看四周,眉头微微皱起:“往北?怎么分南北?这里连太阳都看不见。”
明川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头顶是一片灰白色的混沌,没有太阳,没有云,什么都没有。他低头看着腰间的庚金剑,手指在剑鞘上敲了敲。
“它说往北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却笃定。
沈惊鸿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有再问,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在冰原上走着。没有人飞,灵虚真人说过,在这片冰原上飞,就是找死。
暴风雪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从脚下升起,把你卷进去,连骨头都找不到。只能走,一步一步地走,脚踩在冰面上,至少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赤焰狐走在最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