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:“明宗主,我跟你去,不是为了送死。是为了令牌。只要令牌在,我就不会死。你放心。”
明川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叶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行了,都早点睡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他走到明川旁边,低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也睡。别想太多。”
明川点头:“师父也是。”
叶堰没有再说什么,走到角落里,靠着岩壁闭上了眼睛。
篝火渐渐暗了下去。
赤焰狐和青面狐也各自找了地方歇下。沈惊鸿坐在火堆旁,手里握着那柄黑色短剑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坐。
明川靠在岩壁上,没有睡。他看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天空,星星很少,只有几颗最亮的在云缝里偶尔露一下脸,很快就又被遮住了。
庚金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:“你不睡?”
明川没有说话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明川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在想那面湖。你见过的那面湖。黑色的水,冰下面的影子。你说那个守门人低头看了一眼,就被拽进去了。”
庚金没有说话。
“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。”
明川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:“极北冰原的东西,不止是冰魇。冰魇在你身后叫你,你不能回头。那面湖在你脚下,你低头看一眼都不行。”
庚金沉默了很久:“你在怕?”
明川没有回答。
“杀伐之道,不是不怕。”
庚金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是不怕之后的事。你知道会死,还敢去。你知道会疯,还敢看。你知道低头就上不来,还敢低头。那不是不怕,是不在乎。”
明川愣了一下。
“那个守门人,他不是被湖里的东西拽下去的。”
庚金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他是自己走下去的。他站在湖边,看见湖里的自己,那个自己在笑。他忽然觉得,湖里的那个自己,比岸上的这个自己更真。所以他就下去了。”
明川沉默了。
“你呢?”庚金问,“你下去了,还上得来吗?”
明川闭上眼睛,没有说话。风从冰原的方向吹过来,冷得刺骨。他把裘衣裹紧了一些,翻了个身,背对着风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睡去。
……
第二天天还没亮,明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