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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川记下，淡淡道：“先不要打草惊蛇。让吉洲暗中留意这几人的动向。若他们只是发发牢骚，倒也罢了。若真敢与外敌勾结，图谋不轨……”

他眼中寒光一闪：“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
夜色渐深。

青城御法宗各处陆续亮起灯火，稀稀落落，却比前些日子的死寂多了几分生气。

议事偏殿内，苏昊与罗阳召集了所有留宗弟子，将明川给出的两个选择坦然相告。

殿内一片寂静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许久，一个年轻弟子颤声问道：“大师兄……若选第二条路，我们……我们以后，还能堂堂正正做人吗？”

苏昊看着那一张张迷茫而期待的脸，喉头滚动，斩钉截铁道：

“路是人走出来的。堂堂正正不是别人给的，是自己挣的！”

“青城御法宗犯了错，我们认。但我们是人，不是烙印。只要心向正道，手脚干净，总有一天，我们能用自己的行动，把罪宗两个字，从身上一点点洗掉。”

他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沙哑却有力：

“愿意跟我赌一把的，留下。觉得太苦太难的，明日去执事堂领了路费，各寻前程，绝不强留。”

“但无论选哪条路——”

苏昊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：

“从今往后，仰不愧天，俯不怍地。”

殿内，长久的沉默。

然后，有人开始举手，一个，两个，十个……越来越多。

烛火摇曳，映亮了一双双逐渐坚定的眼睛。

殿外夜空，星子稀疏。

明川站在客院中，遥望偏殿方向，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在绝境中挣扎萌发的微弱生机。

“种子埋下了。”他轻声道，“能不能长成大树，看他们自己了。”

冷希走到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
掌心相贴，温暖坚定。

“你会帮他们的。”她说。

明川笑了笑，没有否认。

……

三日后，清晨。

客院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
明川推门而出，晨光中，苏昊与罗阳并肩立在院外，两人眼中布着血丝，显然这几日未曾安眠，但脊背却挺得笔直，神色间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
“明宗主，”苏昊上前一步，双手奉上一枚新制的玉简，声音沉稳，“我等与全体留宗弟子商议已定。青城御法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