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却没工夫管儿子,县上的回信来了,她得去看看。
锁上门拉上哭唧唧的宝蛋就往西头走。
如今二房一家住在西头,消息没有在东头灵通。
此刻。
洗地蛋的木棚前挤满了人。
上至七十岁老头老太,下至不会走的稚童。
或坐或站或蹲,无一不是晓首以盼。
“冯姐姐去了多久了?甜丫怎么还不过来?”
“嘶,你急啥?人家冯姐姐老胳膊老腿儿的,为了咱都跑起来,估计一会儿就来了。”
坐在人群最前头的是桑有福,老头闭目养神,手一下下敲着拐杖头。
看着不慌不忙,颇为沉得住气。
桑大柱就不行,以爹为磨盘,跟头拉磨的驴子似的围着老爹打转转。
“爹,你就不慌?”
这封信可是能决定他们是上不上战场的。
“慌啥?信都寄回来了,结果已经定下来,慌不慌的也改变不了啥。”
甜丫几个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这一幕。
不远处爬到树上的石头,还热情的跟几人摆手。
明明不比穆常安小多少,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憨小伙,有吃有喝每天都是乐呵呵的。
好像没什么事能打倒他。
如今石头记在穆家户籍上,原则上已经跟穆家人是一家了。
这次征兵穆家老宅那边也得去一个人。
穆常平本想自己去的。
石头却不让,“大哥,冬妹嫂子有孕在身,这会儿正是需要你的时候。
孩子出生亲爹哪能不在身边,我就不一样了,无牵无挂的,死在战场也没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