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别说娘们唧唧的话,我受不了。”穆常安打断赵山煽情的话,“真想报答的话,等我去了战场。
好好训练,带着其余奴仆护住村子。
真打起来没个一年半载结束不了,到时候甘州肯定不太平。”
介时牛鬼蛇神就都出来了。
乱世之下,人都不算人。
“是,姑爷,小的就算拼上这条命,也一定护住主子他们。”赵山大声表态。
声音大的把路旁树梢的鸟都惊飞了。
“……”穆常安揉着耳朵,没好气的看人一眼,“说话就说话,别一惊一乍的。
还有,别动不动就说拼命的话,这儿没人要你的命。
你主子买你们回来,不是让你们平白送命的。”
“小的知道了。”赵山揉揉脑袋,憨笑两声。
东西买回来,做连弩的进程明显提升了很多,半中午不到弩身、弩臂、箭匣、弓弦就做好了。
下午开始制作连弩最核心的枢轴、卡榫和连发机关。
这三样儿是精细活。
有些零部件比指头都小,穆常安、甜丫这样的半吊子木工肯定做不来。
只能交给四叔做。
两人闲下来,又开始研究用牛皮、羊皮、铁片做一副甲胄。
村口。
刚冒出嫩叶的老槐树下坐着一圈老头、老太太。
虽然在闲聊,但每个人的眼神都落在村口。
马蹄声响起的时候,所有人不约而同站起来。
踮脚往外看。
“来了,来了,是信客,信客。”宝蛋几个小孩儿疯一样跑回来报信。
还没进入盛夏,一个个都跑的满头大汗。
小孩不知愁滋味儿。
压根不清楚征兵意味着什么。
兵卒来通知征兵的时候他们还在学堂上课,压根不知道,事后从大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也听不太懂。
所以今日旬休,该疯玩疯玩,该打闹打闹,丝毫不受影响。
压根没看到不远处他们疯玩的爹娘叔伯,几次偷偷红了眼圈。
再过三天,他们或许就要跟着大部队离开家,再想见到孩子不知是猴年马月。
若是运气不好,如今就是他们和孩子的最后一面。
信客到村口还没下马就被一帮老头老太太围住,给人和马惊了一跳。
马儿差点尥蹶子,鼻孔一张一缩不断喷热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