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噩梦,梦到手拿锯子的怪人追着他砍。
给小娃一下子吓醒了。
醒了就去找阿姐诉苦,硬是把姐夫挤开,自己躺进阿姐怀里。
可怜的穆常安被吵醒,黑暗中灼灼盯着浔哥的后脑勺。
恨不得把碍事的小崽子扔出去。
手动了几次也没敢。
有媳妇在,他可不敢。
鸡鸣三声,天刚蒙蒙亮,穆常安就被小崽子踹醒。
看看窗外青灰的天色,叹口气爬起来。
临走之前,气不过在浔哥脸上拧了一把泄愤,直到听到小娃不满的哼唧声才松手。
院外,赵山赶着骡车等在外面,看到人出来立马喊姑爷。
对着除媳妇之外的人,穆常安一项话不多,点点头坐上骡车,“出发吧。”
赵山应一声,一甩鞭子,骡车踏着暮春的薄雾出发。
穆常安闭目靠在车厢上,一条腿屈起放在车辕上,一条腿自然垂在车下。
就算闭着眼,他都能感受到赵山频频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冷沉的眸子猛不丁睁开,正撞上冷不丁看过来的赵山。
赵山惊了一下,“姑爷,您醒了,快到镇上了。”
“有事?”穆常安不跟人绕弯子,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姑爷,奴可以替代您去服兵役。”赵山把心里琢磨一天的话吐出来。
开了口,后面的话就顺畅了:“没有主子和姑爷就没有我们如今的好日子。
我们心里一直记着呢,就算替您去战场也心甘情愿。”
从主子那边得知春燕松口了以后,两人就在私底下定了终身。
本来想等国丧一过,两人就成亲的。
可计划赶不上变化,姑爷都要被征兵了,生死不定,他如何能安安心待在村里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