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屋里一片寂静。
长久的安静后,桑有福先开口了,“都空了?”
“几乎都空了,我们去告知消息时,没走的几家也都是大门紧闭,怎么敲都不开门。”周满屯也是一脸复杂。
“估计是怕我们是去找事的,不敢开门,我看很多人家的墙上都被人泼了大粪。
还有被石头砸的痕迹,墙上一个坑一个坑的。”
周村正手颤了颤,半晌才哑声道:“都是他们做下的孽,都是报应,报应……”
桑有福叹口气,抬手拍了拍周村正的肩,“周老弟,这回儿你们的仇才算是彻底报了。
以后曲河堡就没有下定村了,只有上定村。”
周村正默然点头,半晌大大吐出一口气,微微佝偻的背一点点挺直了。
周满屯默默偏头抹了下眼角。
下定村的事传开以后,村里议论了一会儿,之后再没人提起。
好像这个村已经不存在。
……
得知要征徭役,心里有了对策后,东头人一刻没多耽误,直接回了西头作坊继续干活。
西头的人,家里也就这两个月日子好过些,家底还有些薄,无论是一两半银子还是两石粮食,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小数目。
因此是去服役,还是用银子或粮食抵,一家人还得回去商量。
甜丫则是直接跟穆常安回了自己家。
屋门一关,小两口就自动靠在一起,靠着靠着两人就歪到炕上。
甜丫一下下把玩着男人宽大的手,半晌没说话。
“想什么呢?”穆常安先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