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几人不说话,老安一甩鞭子。
鞭子打到几人身前的青石板,发出咧咧破空声。
几人瑟缩一下。
胡镇丞先扛不住,战战兢兢指向辛致,“当年是他举荐的……一个里正……”
“一个里正?!”郜县令失去理智,不顾体面,几个箭步冲过去。
一脚踹到胡镇丞肩膀,把人踹翻过去,如王八似的仰倒地上。
他犹嫌不够,怒不可遏,“你觉得里正这样的小吏不值一提?
四个联村的里正,手下管着几百户老百姓,你觉得不值一提?
不值一提的小官,能祸害掉三四百条人命?”
胡镇丞嗫嚅着说不出话。
“当年就是你举荐的陶万山?”郜县令把矛头转向辛致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不知……”辛致想推卸责任,一个劲儿的摇头为自己辩解。
“当年属下带卫所的兵丁出镇截杀匈奴,正好碰到陶万山一伙人。
他们主动检举匈奴的行踪,并主动带路,属下等人才能很快找到匈奴……”
郜县令听明白了,这个蠢蛋没弄清事情经过,轻信陶万山的一面之词,加上陶万山消息传递的及时。
让他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功。
陶万山借着这点情分,偷偷使点儿银子,所求不过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里正,给便给了。
“蠢货!”
“下官有罪,不该轻信陶万山一面之词,更不该收取他送来的一百两银子,举荐他当联村里正。
下官有罪,请大人责罚!”辛致认清现实,不再挣扎。
今天这样的情形,想善了怕是不成。
与其负隅顽抗,还不如坦白从宽,大人或许会看在他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从轻发落。
“狗官,狗官!”人群里的上定村人义愤填膺,其中一个东头的年轻人红着眼冲进来。
一脚踹在辛巡检后背。
他被踹的朝前滚去,额头砸到青石板地,瞬间见血。
“若是没有你们这些狗官撑腰,陶万山那个老畜生能这么嚣张?
十年来压在我们头上拉屎,处处为难我们,怕我们发达了揭破他干的丑事。
拦着我们村的娃子去镇上读书,不让我们出头……
呜呜呜……我们太苦了,太苦了……”
听到这儿,周满屯两兄弟也红着眼冲过来,加入殴打辛致的行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