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哪又如何,知道孩子是他的那个老杂种还是选择放弃孩子。
都说虎毒尚不食子,呸,跟这样黑心烂肺的老畜生比起来,老虎都是好的。
她低头看一眼微微隆起的弧度,眼里的犹疑彻底消失,变成决绝。
她仰头看向身后的男人,男人头上蒙着面罩子,只漏出两个眼睛,她看不清人,嘴不能言,只能发出几声轻微的呜呜声。
“想清楚了?”穆常安把人拽起来,瞥一眼乱糟糟的小院,“想通了就行,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。
再不走,陶府的下人就要追出来了。”
院内。
这时,一个婆子从屋里冲出来,满脸惊色,“樊妈妈,不好了,人不见了!”
“什么?”樊妈妈大惊失色,疾步冲进屋里,只看到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屋子,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妆匣里的首饰、银子都不见了。”一个婆子小声说,“那个女人好像跑了……”
樊妈妈胸口一起一伏,脸色铁青,踢踢地上凌乱的各色衣裳,怒声道:“那贱人走的匆忙,连衣裳都没收拾。
只带了金银细软,肯定还没跑远,给我在附近搜。
动静小一点儿,别闹大了!
还有,好好审审那个小丫头和婆子。”
老爷养外室,无论夫人受了多少委屈这事都不能声张。
闹大了丢的不仅是夫人、申家的脸,还会影响两位小郎君。
小郎君正在县学读书,快到成亲的年纪了,陶家的名声不能坏。
穆常安带着杏娘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骡车,一进骡车,杏娘和车厢里的男人四目相对。
眼睛倏地瞪圆。
男的也瞪大了眼,扭动身子朝杏娘扑过去,防备的盯着车厢里的青山和后上来的穆常安。
“看什么,多亏我们你们这对野鸳鸯才能团圆呐。”青山讽笑一声儿。
没错,男人正是中午从杏娘院里翻出来的姘头。
是杏娘的相好的。
看着男人极力扭动身子挡在杏娘面前,穆常安颇为意外,本以为两人是露水情缘,现在看来感情挺深啊。
感情深了好啊。
他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。
骡车在巷道里七拐八绕,没一会儿就把陶家追出来找人的小厮甩的远远的。
巷道错综复杂、纵横交错,犹如迷宫一般,不熟悉的人在里面没一会儿就得迷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