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常安被尿憋醒,出来上茅房。
突然听到一声断断续续的呼气声,黑灯瞎火的猛不丁听到这一声,汗毛都出来了。
警惕的盯着漆黑处,尿意都被惊回去了。
“谁?”
“常……常安……”
天?
这鬼还知道他的名字呢?
他莫名想起话本子里负责勾魂的黑白无常。
左右看看,捡起一块拳头大的时候握手里,举起来准备随时袭击。
一个黑黢黢的人影,突然冒出来,伴着塔塔脚步声儿,直奔他而来,吓得他连退几步。
他不怕人,但是有些怕鬼呢。
“常安!”
“爹?”穆常安紧握石头的手一松,石头落地滚到穆老爹脚边,老头眼一下子瞪圆了,“咋?你这是要砸死自己亲爹啊?”
“您来怎么也不举个油灯啊?乌漆嘛黑您不睡觉来我家干啥?”穆常安长出一口气,心口还扑通扑通跳呢。
“要是没事我还不惜的来呢。”穆丰年对儿子亦没个好脸,“爹心里惦记着事,不给你俩说清楚,睡都睡不着。”
“大事?”穆常安听出不对,领着老爹去了堂屋,“甜丫还没醒,有啥事跟我说就行。”
“也成,葛招娣的事,我觉得她不太对,昨晚跟我说想二十五的时候去赶集。”穆丰年说到这儿,不由压低声音。
身子离儿子越来越近,穆常安不由后仰身子,无语道:“爹,这个家里没外人,你别跟做贼似的。”
穆丰年白愣儿子一眼,坐直身子,清清嗓子道,“爹觉得她要去镇上通风报信儿,那天你派人跟着点儿。
实在不行,爹去跟着。”
他还没干过跟踪的事儿呢,想想就激动的搓手,跃跃欲试的看着儿子。
“……”穆常安毫不客气的打消亲爹的念头,“您算了啊,我和大哥没了娘您可别再让我们没了爹。”
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。
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!”穆丰年站起来就走,一刻都不想跟这混账多待。
穆常安嘴上讨嫌,小嘴跟淬了毒似的。
其实心里还是惦记这个亲爹的。
左右看看,找个气死风灯点燃,提溜着追出去,“乌漆嘛黑的,您别再摔着了。”
看到风灯神色好了不少的老头,脸立马又阴了,一把夺过风灯,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犹豫。
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