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就代表曾经有多爱她。
穆常平嘴唇翕动,喉咙干哑生痛,吐不出一个反驳的字,藏在眼底的泪再也忍不住,无声淌下来。
冬妹抱住人,无声安慰着,“可她要是真想忏悔,就该知道你在盐矿受了多少苦,多少罪。”
过得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!
当晚,侯春燕来给甜丫回禀此事,甜丫听罢,扬扬眉头,“葛招娣落荒而逃?下午也没再去穆家跪求闹事?
冬妹嫂子到底跟她说了啥?能把人吓成这个样子?”
“冬苗他们不能靠太近,没听清他们说什么,要不奴婢再去打听打听?”
“不用!”甜丫摆手,“盯着就行了,只要她有意接近作坊立马来报。”
葛招娣若真是陶家人找来的,那她一定是奔着粉条来的。
至于她和穆家人的恩怨,让穆家人自己解决吧。
她不便插手,也不好掺和。
有冬妹嫂子护着,常平哥应该不会受什么罪。
冬妹嫂子这次真出乎她的意料,平时文文静静的,都不大声跟人说话,为数不多的几次生气也都因为厨艺。
没想到这次她竟然敢直面葛招娣。
无论她跟葛招娣说了啥,这些话都直戳葛招娣的肺管子,不然人也不能落荒而逃。
黑夜悄然而至,一点点吞没天边最后一抹余光。
葛招娣裹着被子,蜷成一团,怔怔盯着地上斜斜的昏黄光线,看着光被吞没。
她握着被面的手也一点点攥紧,手背青筋因用力暴起,指尖因用力泛白。
指甲深陷肉里,却拉不回她乱飞的思绪。
麻冬妹今天的话,犹如恶魔低语,一遍遍在脑海重复,凌迟着她的心。
“盐水顺着破口渗进血肉,能让人生不如死!”
“不听话的,管事就先抽上十几鞭,直到把人打的浑身没一处好肉,再扔进盐池里泡着,活活疼死的都有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葛招娣抱着头,尖利的声音刺破屋子。
把门外晃荡的冬苗几个吓得一哆嗦,面面相觑,“咱们说话了吗?”
“小点声儿,难道是听到咱们的说话声了?”
冬苗嘘一声儿,蹑手蹑脚趴上窗口,耳朵贴上去,仔细听里面的动静。
只有嗡嗡嗡的嘟囔声,却听不清在念叨啥。
跟老和尚念经似的。
冬苗眼珠子转转,转身退开,退远了拧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