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灰白的头发,又拽拽自己的衣摆。
极力强装淡定。
明明自己比男人还小几岁,如今看着却像是比他大十来岁。
她脑中又想起万福那张被岁月蹉跎的苍老浮肿的丑脸。
更加无地自容。
穆丰年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笑话她吧。
“谁让你来这儿的?”穆丰年眸子一凉,恨意在眼底盘旋,想起甜丫的计划,他深吸一口气,“常平是不得不把你带回来,但也仅此而已。
你要是想hui穆家绝无可能,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说罢,穆丰年他推开家门进去,又砰一声关上。
“丰年!”葛招娣追过来,趴在门上往里喊,“丰年,我真知道错了,流浪这么多年我才知道你的好。
老天既然让我和常平相遇,就是给我弥补你们父子三人的机会。
你信我一回好不好?”
“滚!没你我们父子三人活的更好。
没你我娘到现在还活着呢!”穆丰年刷地打开门,把盆里的脏水用力泼出去。
葛招娣被泼个正着,从头湿到脚。
小风一吹,她冻得发抖,依旧没离开,只哀求的看着穆丰年,“丰年,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儿……我真知道错了!”
说着她缓缓跪下,直挺挺跪在穆家门口。
“机会?谁给我娘机会?你知道你跟人私奔以后人家都咋说我们穆家的吗?
你知道这么多年常安是咋过的吗?
人家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娘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,说他活该没娘……”
说着说着穆丰年剧烈喘息起来,眼圈通红,他俯身直视葛招娣,“这些就算了,葛招娣你知道我最恨啥吗?
我恨你不把常平当人,他可是你儿子啊,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你怎么能任由万福作践他啊?还把他卖进盐矿?
每天吃不饱穿不暖,起早贪黑洗盐搓盐,我遇到他的时候都没个人样儿了,离死就差一步。
你真该死,你不配当娘,穆家也没你的位置!”
穆丰年一拳头垂在地上,决然关上门。
“我错了,我不是人,我对不住常平!”葛招娣失声痛哭,每嚎一声就扇自己一巴掌。
不留余地,没一会儿她的脸就高高隆起,肿的油光发亮,浑身湿透,头上肩上还挂着烂菜叶子和饭粒子。
要多狼狈就多狼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