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对,“葛招娣都消失十来年了,咱们都不知道她在哪,是死是活?
陶家人是怎么找到她的?”
这也是穆常平想不通的地方。
“或许是个巧合呢?”甜丫说,“咱们不知道葛招娣在哪儿,那她就有可能在甘州,就在曲河堡也不一定呢。
年前年后咱们没少去镇上赶集,葛招娣或许就在那个时候认出你们的。
而陶家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葛招娣的。
那时他们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作坊,没想到葛招娣突然送上门。
都送上门了,何不利用利用呢?”
“那也太巧了!”穆常平不敢相信。
“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啊!”甜丫拿起茶壶给父子俩添水,“目前只是怀疑葛招娣跟陶家人有关。
没有实证还不能确定,或许她是真的失忆了,也是真的悔改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穆老爹头一个反对,斩钉截铁的说,“我和她过了八九年,能不知道她是啥人?”
甜丫没接话,而是隐晦的看一眼低着头没说话的穆常平。
无论多大的孩子,对自己的亲娘其实都是有期待的,这是天性。
“她是不是陶家人的探子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“甜丫,你有法子?”穆丰年来了兴趣,“粉条关乎全村人的生计,决不能让陶家人得逞。”
“倒是有个法子,不过得委屈爹、大哥你们了,陪着她好好演场戏……”
烛火跳跃第四次的时候,屋里的说话声停了。
甜丫从屋里走出来,深吸一口带着冰雪气息的冷空气,心里憋着的浊气也跟着散了几分。
“事说完了?”冬妹从灶屋出来,“不早了,我蒸了几碗鸡蛋羹,吃了再回去吧。”
“嫂子,你可真好!”甜丫笑嘻嘻扑过去抱住人,晃了晃,“大哥娶到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。”
冬妹被抱得不好意思,脸颊羞红一片,又听甜丫夸自己,脸更红了,戳戳她的嘴,“你这张嘴可真会说话。”
哄人的时候,能把人哄得找不着北。
说教人的时候又完全变了样,很是威严,连公爹都能镇住。
“那是,不然蜂蜜和糖岂不是白吃了。”甜丫厚脸皮的照单全收,就这么缠着人进了灶屋。
蹭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才回家。
二月的清晨还带着寒意,淡淡的晨雾笼罩房前屋后,远看犹如仙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