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随了礼,主家也不好赶人。
他正好借此攀关系,若是能以此低价买粉条就再好不过了。
他千算万算,唯独没算到车马行租给他的驴车不行,拉车的是头老驴。
老驴脾气犟,放屁还响咚咚。
一路上给他熏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,还耽误了吉时。
眼看日头越升越高,他急的恨不得打死这头老驴,又不敢,打伤了还要给车马行赔钱。
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滚滚车轮声惊飞树梢看热闹的野雀子,纷纷扑扇着翅膀盘旋升空。
动静惊落枯枝上的残雪,扑簌簌落了万福满头满脸。
一片冰凉中夹杂着一滩滚烫,滚烫顺着额头滑到眉心。
万福似乎还瞄到了灰白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,热气升空恶臭弥漫。
“鸟屎!”他气的大骂,抓起石头就朝天上的野雀子砸去,“滚滚滚,让老子逮着了,非拔了你们毛,烤熟了喂狗!”
“啾啾啾!”野雀受惊,四散飞离。
只剩万福喋喋不休的咒骂,“今个真是哪哪都不顺,出门忘看黄历了。
这粉条作坊的东家也不会选日子,怎么选了这么个倒霉日子,以后日子能过好才怪。”
他恶毒的诅咒着,总感觉自到了曲河堡就万事不利。
“曲河堡莫不是和我犯冲?”
直到驴车进了村他才闭上嘴,西头热闹的鼓乐声随着寒风送进耳朵,他紧皱的眉头一松。
可算有件喜事了,听这动静,他应该没找错地方。
为了让自己有个好面貌,他下车抓几把雪,把额上的鸟屎搓洗干净,这才端上一副笑脸,红着脸进村。
东头这边家家户户大门紧闭,驴车经过,只闻鸡鸣狗吠。
他想问路都找不到人。
估计都去吃席了。
他只得循着声音往西头赶。
过了桥,隐隐看到一角火红,应该就是那家在办喜事。
他一喜,甩鞭子加快速度。
“阿奶,那边来了个人。”浔哥被阿奶牵着,听到动静立马报信儿,说完拧着眉头摇头,“不认识,是个外人。”
自从粉条作坊开起来,西头人就对陌生人格外警惕,大人的情绪影响着小孩,小孩也对不认识的外人格外防备。
闻言,一家人纷纷停下,扭头看向驴车。
进村这么久可算是见到人了,万福如遇救星,热情打招呼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