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丫刚准备摇头,就被老太太打断,“听话,都带走,奶知道你不缺这些,但是嫁妆越多你在婆家底气越大。
这些是给外人看的,不能少。
除了这些,最重要的是陪嫁银,这些可是压箱底的银子。”
冯老太打开一个红漆雕花的樟木箱子,从最底下掏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。
一层层打开,里面躺着一堆碎银子。
乌漆嘛黑的。
没一块新银。
老太太抖着手反复摩挲碎银子,眼里是怀念和痛苦,“这些银子是你爹娘活着的时候私下贴补奶的。
不多,加一块一共十二两三钱银子。
你爹娘不在了,奶用他们贴补的银子给你当嫁妆银,就当你爹娘亲自送你出嫁了。”
甜丫又想哭了,老太太却是无声落泪,一颗颗泪珠砸在银子上。
三儿和三儿媳去了以后,这些银子成了她的念想,一文都舍不得花。
但是甜丫要出嫁了。
她想让丫头有爹娘送嫁。
“奶,这是您的念想,您留着吧,想我爹了就摸摸。”甜丫知道老太太舍不得。
“不,都给你,人都死了还留这些死物干啥,奶了解你爹,这些银子给你陪嫁他在地底也高兴。”老太太坚决摇头。
儿子儿媳死了,她该往前看。
老太太怜爱的摸摸甜丫,“银子不多,你也不缺这点儿银子,奶希望你永远都没有用这些银子的时候。”
“好,有您这句话,我一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到时候替我爹娘好好孝顺您。”甜丫亲昵的靠在老太太肩头。
握着嫁妆银的手紧了又紧,突然想到什么,她仰头问,“给我准备这么多嫁妆银,兰丫草丫嫁人的时候您也得掏这么多嫁妆银吧?
到时候不得把您的小金库掏空啊?”
老太太呼吸一滞,一想到自己的钱匣子有被掏空的一天,她就难受的紧。
眉头皱的死紧,半晌无赖道:“这事儿你大伯他们不知道,你出去了也别说。
就当奶没给过你压箱银,知道没?”
甜丫捂着嘴笑了,“奶,您这可是偏心啊?”
“偏心咋了?奶手里的银子大多都是你爹娘和你贴补的,花你身上天经地义。”冯老太梗着脖子道。
“兰丫、草丫她们要是眼馋,就去找他们爹娘要,谁让他们爹娘没本事呢。
有多大本事过多大日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