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安宁。
反正在浔哥有限的记忆里。
老宅这边鸡飞狗跳次次都是因为她。
“桑浔!”甜丫沉下脸看着人,“大人的事和小孩没关系,无论她做了啥,你都不能这么叫她?
若是在外面让别人听到你这么叫她,别人只会说你不知礼数,不尊长辈。”
何必落话头给别人呢。
没必要。
这个朝代,读书人的声誉和功名同等重要。
“阿姐,我错了。”浔哥低下头,有些低落。
“甜丫,浔哥啥时候来的?我们来晚了?”田氏故作热情的声音打断姐弟俩的对话。
区别于田氏故意假装出来的亲近,甜丫就显得平淡多了,她淡淡点头。
浔哥闷声喊了一声二伯、二伯娘,就不说话了。
田氏脸上的笑一僵,绷着的体面一寸寸咧开,握着门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来了就进堂屋,屋里有水有果子。”钱氏出来打圆场,请两口子进屋说话。
“宝蛋,吃饭了没?”孙氏问,“锅里还有十来个饺子。”
一听有吃的,宝蛋把来时娘交代的话忘得一干二净,撒丫子跑进灶屋。
“兔崽子!”抓人的手落空,田氏低骂一句。
她知道自己如今在老宅这边不受欢迎,有宝蛋在旁边,看在孩子的面子上,这边的人能对她态度好点儿。
她再趁机多说几句好话,放低姿态,关系也能缓和一点儿。
田氏的想法不难猜。
但一家人只当没看到。
这段时间虽然没和田氏打交道,她们也知道田氏的酸辣粉生意快不行了。
因为香辣酱大火,镇上但凡有点生意嗅觉的小摊小贩都买了香辣酱。
就算不喜也得知道这个酱是啥味儿。
有的觉得味道好,会用香辣酱做菜,什么香辣豆腐,香辣汤饼、香辣肉饼……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
聪明点儿的,是把香辣酱和自家的原有调味掺和在一起,研制出新口味。
摊位上既有顾客吃惯的老味道,又有香辣这个新口味。
生意越来越好。
田氏的酸辣味不再是独一份,客流量自然大不如前。
她也知道这么下去不行,但以她的手艺,又不会像别人一样改良味道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客人一天天减少。
以前天不亮出发,天黑才回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