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。
他们喝水都是从西头的井里打。
但平时洗漱洗衣服洗澡的水,大家伙都会来凿开的冰洞里打。
这里离家近,挑水方便。
河面上铺满枯叶和残雪,唯有冰洞里的水反射波光。
他解下拴在石头的木桶绳子,胳膊一摆一拉,半桶含着冰碴的水就被打上来。
左右看看,趁着没人,做贼似的从怀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三节盲肠。
小心翼翼的扯了扯,咕哝一句,“好像有些短了?”
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。
但总好过没有。
他不再耽搁,小心把羊盲肠翻过来,用随身携带的小刀一点点把肠壁上的肥油刮去。
直到肠壁能透出底下的石头色,他才长舒一口气,“干这么点儿活比杀猪抓羊还累。”
他生怕把来之不易的三个宝贝扯断弄破,所以干起来难免心有顾忌。
干惯了糙活,头一次干细活,他累出一脑门的汗。
毛大夫说清干净就能晾晒起来。
应该差不多了。
反复检查三个宝贝,确认干净了,他这才开始洗羊下水。
这会儿动作大开大合。
手浸泡在刺骨的水里也无所觉,眉峰都没动一下。
一刻钟后他拎着收拾干净的羊肠子敲响甜丫家门。
狗吠先人一步靠近,接着一个黑漆漆湿漉漉的狗鼻子从门缝里露出来,不断翕动着。
穆常安把桶换到另外一个手,狗鼻子跟着转个方向。
他呵笑一声,不轻不重敲一下狗鼻子,“一天天也没饿着你,就这么缠?馋鬼托生的?”
“谁啊?”稚嫩童音伴着哒哒脚步声过来。
“我,你姐夫,你姐不在家?”门开了,穆常安看一眼院内,确实没有甜丫的身影。
“阿姐去给奴仆们送肉了。”
穆常安想起下午抓羊时甜丫的许诺,他进屋放下木桶,“我去迎迎你阿姐。”
“姐夫,这是啥啊?”还没看清桶里的东西,一股羊膻味钻进鼻子,浔哥咦一声连退几步。
抱住要往木桶冲的丧彪,煞有介事的教训,“太臭了,不能动知道不?
沾上羊膻味,今晚不准进屋睡。”
姐弟俩都是爱狗的,三九严寒,呵气成霜。
怕把傻狗冻坏了,所以丧彪住进了屋子。
丧彪在浔哥桎梏下,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