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,你姐夫逗你呢。”甜丫蹲下,环住浔哥的小身子,“待会儿害怕了就往阿姐怀里钻。”
“我不害怕!”浔哥扭扭身子,想从阿姐怀里出来,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才老实。
杀猪刀还没捅进猪脖子,桑有福来了,发工钱那天老头又扭着脚腕子了。
所以风寒虽然好了,但是这几天也出不了门。
“丰年啊?”老头还没到,就扯着嗓子喊人,“猪杀了没?没杀先停停。”
“怎地了?有福叔?”穆老爹把杀猪刀放下,走出来
“猪……猪头!”老头呼哧带喘的,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,“猪头别弄伤了。
四个猪头都留着,今晚上坟请祖宗,明个还能摆供。”
“这事啊,您让同文来说一声不就行了。”穆老爹让人给老头搬个凳子,“您就坐这儿守着。”
准备就绪,父子俩齐齐弯腰,白刀子噗嗤一下捅进还热着的猪脖子。
手腕一转,刀片横过来一拉,血口立马扩大。
温热的鲜血汩汩流进底下的木桶里。
“哇!”
“啊!”
围观的小孩或是尖叫,或是兴奋的蹦跶。
浔哥说着不害怕,刀子进去的一瞬间,他还是转头扑进阿姐怀里。
甜丫顺手捂住小孩的耳朵。
谁知小娃耐不住好奇,过一会儿又扒开甜丫的手,从指缝里偷偷看猪放血。
杀猪很快,喇上四刀猪就死了,刚才还刺耳的嚎叫声没了,只剩人群的吵嚷声。
淡淡的血腥气在周围弥漫。
木桶旁边的雪上也撒上几滴鲜红的血,透出斑斑红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