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了命也没了。
他默默坐了回去,半晌才哑声开口,“到时候咱家还能分一杯羹不?还能分多少?”
“爹,做人不能太贪。”陶才仁提醒老爹,“怀璧其罪,说的不仅是那帮流民,还有咱家。
咱家往上数八代都是地里刨食的,你儿子我拼死拼活也只是个没有品级的吏员。
咱家就算得到两个方子,又能独占多久?
这些年我们挣的钱,哪一文没分镇丞大人一半,这一半保了咱家平安长久,保了你儿子我的位置。
能分一杯羹已经不少了。
定哥儿和良哥儿如今都在读书,以后咱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他们了。
就算不能翻身,有这些存银,子孙后辈的日子也有指望。”
“对对对,爹想岔了。”陶万山被怀璧其罪吓得身子一抖,一想到家里人有可能丢命。
他啥想法都没了。
“先让他们得意一段时间,等镇丞大人开春回来,才是好戏登场的时候。”陶才仁慢悠悠转着手里的杯子。
里面的茶叶随着他的动作浮浮沉沉,浮沉皆由他掌控。
“你岳丈那里……”陶万山看向儿子。
“这件事到时候说不定还需要岳父大人帮忙,自然得告诉他。”陶才仁没想瞒着申家。
申家在镇上几代经营,历任刑房司吏几乎都是申家人,可以说申家一直把控着曲河堡的刑房。
都说流水的镇丞,铁打的衙役。
这些在镇上世代经营的小吏不可小觑。
就连镇丞刚到任的时候,也不敢轻而易举得罪这些没有品级的衙役。
若是把人得罪了,衙门六房司吏都不配合,镇丞的政令也下达不下去的。
当初若不是他设计娶了申家女儿,户房典史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。
比起镇丞,岳家才是他在镇衙行走自如的最大依仗。
自是得罪不得。
他有好处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岳家。
陶里正看着儿子一口一个岳丈,叫的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。
他这个亲爹心里就不舒服。
但又无可奈何,谁让他们陶家不如申家呢,帮不上大儿子什么忙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陶家一直没什么动静,出乎甜丫意料,但是人家不出招,她总不能上赶着招惹吧。
也就只能静观其变,以不变应万变。
忙完生意上的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