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大多都是一脸苦气,笑模样都很少,沉闷的不行。
王大夫又是个爱说的,每次休息的时候都哀叹,无论啥时候人都得有精气神。
不然气都散了,病能好才奇怪。
这下终于遇到个活泼话多的了。
半刻钟以后,王大夫拍拍手出来,示意穆常安进去看着,“两刻钟以后,我来收针。
后面还有病人吗?带来吧。”
这话是对厚朴说的,厚朴哎一声,忙去喊病人过来。
屋里,穆常安拉开布帘进去,没设防冷不丁看到衣服敞着只穿肚兜的甜丫。
脸一下涨红,转过身不敢再看。
甜丫噗嗤笑出声,拍拍床沿,“我又不是没穿衣服,里间还点了炭盆,比外间暖和。
我这还得一会儿,你总不能光站着吧。”
穆常安听了,但是只听了一半,背着身坐到床沿,给甜丫留一个大后背。
甜丫:……
扎针的穴位酸酸涨涨,还有些热热的,甜丫眼皮不受控制的往下耷拉。
穆常安在床沿絮絮叨叨,“你别担心钱,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。
给你治病还是治的起的。
王大夫医术不错,过两天就是大集,我把浔哥、阿奶他们都拉来。
逃荒这么久,身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,到时候一块拉来让王大夫给看看。
尤其是浔哥,他才六岁,看着比同岁的要低点儿,应该就是亏着了,得补补。
不然以后长不高……”
甜丫一开始还嗯嗯啊啊两声,后面直接没声儿了。
均匀的喘气声传出来,穆常安止了话,回头一看,甜丫果然睡着了。
他眼眸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,指腹一寸寸抚过,随机俯身温热的额头贴上甜丫微凉的额头,沉声呢喃,“你要长命百岁啊……”
睡梦中的甜丫唇角勾了勾,好似在回复穆常安。
穆常安唇角不受控的勾起。
他们都还活着,真好。
两刻钟后,王大夫揣着一脸戏谑进来,还冲穆常安眨巴一下眼睛。
穆常安的冷脸一下子绷不住了,有些红。
王大夫坐下拔针,轻声说:“你们才成亲吧?”
感情这么好一定是刚成亲,新婚燕尔,如胶似漆才正常。
他和媳妇当年也这样,新婚那半年他恨不得天天粘着媳妇,后来媳妇怀孕他还嫌弃的不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