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沾满了血污,干脆就这一身脏衣服把几家的猪肉送回去。
冬天天黑的早,刚酉时天就快黑透了,桑有福敲响铜锣。
这是下工的信号。
忙碌一天的人从做粉条作坊里走出来。
“咦?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腥臭味儿啊?”有人抬头吸吸鼻子。
“常安他们不是猎到了不少野羊吗?还都是活的,有福叔给拉倒旁边院子里了。
说是先养着,不急着吃,臭味应该是从那个院子飘出来的。”
这番话打消男子的疑虑,揉揉鼻子大步跟着人流出院子,他干的是压粉的活计,一天下来两条胳膊累的抬不起来。
软的跟酸面条似的,他只想早点回家休息。
躲在阴影处的同文和翠妞,憋着气看着作坊里的人走的差不多,才敢大口喘气。
“幸好没被发现。”翠妞捂着胸口大喘气。
瞒着大人偷偷收拾野猪的时候有多兴奋,这会儿她就有多心虚。
同文也没好到哪里去,脸红的跟虾子似的,都快熟了
“你脸咋那么红?”翠妞回头看到一张大红脸,先是懵逼。
顺着同文的视线,她看到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,她触电般收回手,弹起来拍拍衣摆。
又探头看看,语无伦次的说:“没人了,咱们走吧,先把酸菜取回来再讲。”
“哦!”同文跟个呆头鹅似的点头,同手同脚拎起木桶跟上翠妞步伐。
宝蛋如今天天被老爹揪住去干活,每天忙的不行,自早上去干活他就盼着听到铜锣声。
铜锣声一响,他头一个冲出去,跟炮弹似的,桑二庆都抓不着人。
“阿姐,二姐,我回来了……”宝蛋推开自家大门,扯着嗓子喊,又颠颠直奔亮着光灶屋,“奶,今晚咱吃啥啊?我快饿死了。”
冯老太开门,一老一小四目相对,同时问。
“宝蛋,看到你大姐、二姐她们了吗?就连你大哥和二哥也不见人影。”
“奶,咋就你一个人?我三姐他们呢?”
一老一少又是一模一样的摇头。
跨进门的桑大伯、钱氏几个人,也都被冯老太问了,无一例外都是摇头。
“好好的人能去哪儿呢?”冯老太有些急了,看到浔哥拉着铁蛋背着挎包跑进来,老太太眼一亮,“浔哥,你阿姐在家不?”
“我阿姐不在这儿吗?家里没人啊。”浔哥懵懵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