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瘦的流民,有些怕是扛不住会冻死在路上。
他奶奶滴,这都啥事!
这些人拿的是正儿八经的良民户籍,不是他押送的犯人。
犯人路上死几个正常,死十几个也没人说啥。
良民就不行了,这些人已经算是甘州人,还指望他们壮大村镇的人口,把荒废的土地再次种起来。
明年甘州的粮仓又能丰几分。
所以,路上死太多人他不好交代,最好的结果就是一个不死。
可要是落了雪,冻死病死或者大雪阻路,当天赶不到驿站,露宿野外被野兽咬死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唉!
一桩桩压在心头,让申田面色越发不悦!
官差得了令,甩鞭骑着牲口队伍前后转悠,催促没车代步的流民加快速度。
流民也不是傻子,更不是瞎子,他们也会看天,不用官差催促,大多人咬牙强撑着死命往前走。
闷头赶路。
“啪!”鞭子破空声传来,伴随着官差的怒骂:“给老子走快点儿,少装死!
啪,起来,赶紧走!
不走的给老子往死里打,打死打残算老子的!”
阴沉沉的天,配上官差阴恻恻的话,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,甜丫不由打个寒颤。
眼睛却透过暗沉的天色精准落到斜后方,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。
那边还有一个队伍,有负责押送的官差比他们这队多一倍。
不同的是,申田负责押送的是去往各地落户的良民,未来的甘州人。
只要这一路没人惹事,他们官差只需负责保护良民的安全。
而另一队,押送的是犯事的犯人,额上刻着字,被发配到关外修长城,非死不得出。
寒风中,这些人佝偻着身子,犹如僵尸行走在荒原里,露出的手脚青紫红肿一片。
脚上草鞋踩过残雪,残雪顺着缝隙钻进鞋底,又被脚底融化,寒风一吹,融化的雪水再次结成冰。
鞋底结了一层层冰碴子,每走一步就犹如踩在冰刀上。
押送的官差各个凶神恶煞,手里鞭子黑红黑红的,好似沾了血,但凡有谁走的慢了,上去就是一鞭子。
本就破烂的单衣裂开,里面塞的干草簌簌落下。
犯人哀嚎一声,脚下却不敢慢半分。
面对犯人,这些官差没有好脸色,非打即骂!
都犯事了,还想被他们当人看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