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都不往桑同文家看,任凭桑同文如何不舍的看她。
她整个人犹如笼罩在阴雨里,浑身上下没啥生气。
她不想也不敢去看人,她怕自己舍不得,更怕自己哭出来。
军户不能和民户通婚,她不可能嫁给他,他也不可能娶她。
既然再无希望,就没什么好看的了,看了也只是徒增悲伤。
她不想让他为难。
她知道自家没银子买良民户籍,她不小了,也做不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逼迫阿奶。
只能认命。
关系好的人家,抱作一团哭成一片,甜丫和穆常安回来就看到这一幕。
两人有些哭笑不得。
甜丫去村长家从老眼通红的桑有福手里拿出铜锣。
站在车辕上“咚咚咚”敲起来。
刺耳、清脆的铜锣声,让哭声一滞,大家伙纷纷看过来。
“甜丫,你乱敲啥?耳朵被你震的嗡嗡的。”冯老太红着眼骂甜丫,怪这丫头没眼色。
没看到她正跟老姐妹们道别呢,眼泪吧差的,她捣什么乱?
“奶,我有正事要说。”甜丫解释一句,看着大家伙,手里的锣锤往右一指,“大家伙听我指挥,都往右走,咱们拍第三队!”
这话一出,桑家庄人彻底不哭了。
各个眼含希冀的看向甜丫,七嘴八舌的问,“啥?咱能排那队吗?那队不是换良籍的队伍吗?”
“就是,甜丫,你快给老叔们好好说说,为啥突然让咱们换队伍啊?”
“咱可没银子买良民户籍呀!”
众人心里既期待又忐忑,害怕心里的希望落空。
“让你们排就排呗,等到了城门口,你们就知道为啥了!”石头和雷五这些知道内情的小伙子,吆喝着催大家伙挪窝。
“走走走,赶紧动起来。”
有人看自家人不动,干脆自己上手,牵着牲口转方向。
当爹娘的被蒙在鼓里,问又问不出来,干脆动手啪啪打自己小子,“少糊弄人,赶紧说,你们都知道啥?”
一时间小子们被揪住耳朵,哎呦哎呦的呼痛声和牲口的哞哞、咴儿咴儿叫声夹杂在一起。
热闹的极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块儿正赶集呢。
动静太大,周围排队的流民纷纷看过来。
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……”有的流民默默数着数,数到最后嘴巴都张大了,不可置信的惊呼,“十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