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耀静静地注视着意识中的那个【我】。
看清这个字后,他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以前,空白遮住了他心神的全部,外界的一切都像在天幕另一头发生,与他隔着无形的墙壁。
而现在,那堵墙变薄了,好像换成了一张窗纸。
世间的一切,他还是不太感兴趣,但能透过那窗纸,隐隐约约看到一些颜色了。
……
自这一日后,王耀渐渐有了些变化。
翌日,午后。
灵曦做完坤修院的功课,照旧回到偏院,坐在王耀身边给他讲经。
今天念的是《道德经》。
“归根曰静,是谓复命……”
她习惯性地停下来,正要开口解释,王耀忽然开口了。
“归根,是回到本来的状态。”
他抱着书,语气平平:“静是归到最初,不再被外物牵着走,复命,便是回归本然之道。”
灵曦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,定定地看着他,眼睛有点发热。
小耀又开口了,他果然看得懂道经!
她深吸了口气,压下翻涌的惊喜。
这一次她也学乖了,没有再像之前那般问些有的没的,打断王耀的思路,而是顺着这个讲道经的话题继续。
她定了定神,往后翻了一页:“小耀,那这句‘太上,不知有之’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?”
王耀平静作答:“最好的治理,是被治者根本察觉不到有人在治。”
灵曦悄悄擦了擦泛红的眼角,弯起嘴角,明知故问地引导:“那就等于没有治理啊。”
“不是。”
王耀道:“无为而治,便是《道德经》中所说的最上乘的治理了,不妄为,不强制,不逆其性,顺着事物本来的规律去引导,有点类似‘善战者无赫赫之功’,所以反倒显不出痕迹。”
灵曦点了点头,压着心里的惊喜,继续柔声道:“小耀,你再看看这一句……”
以前她也不是没试过引导王耀说话。
结合他说过的话,她变着法子问过许多“小耀,你想来道观修道吗?”“小耀,你是不是修道的天才?”这类关键词问题。
但王耀毕竟不是人机,除了最开始那两次机缘巧合般开口,后面也不再张嘴。
这一日却不同了。
不再是灵曦单方面讲,他单方面发呆,一册《道德经》摊在两人之间,灵曦问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