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城,盛夏。
王家大宅的庭院里,蝉鸣声声,夏风微拂。
九岁的王耀坐在树下的石凳上,双目望着院墙一角,神情深沉,目光悠远,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天地至理。
“少爷,日头晒,该喝口水了。”
身旁的老妈子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耐心,端着青花瓷碗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递到王耀嘴边。
王耀没有看她,只是伸出手接过碗,喝了一口,又递了回去。
然后继续望着院墙,继续深沉。
李嬷嬷已经习惯了少爷的这般作态,收回茶盏,转身回房。
路过廊下时,冲坐在竹椅上的男人福了一礼:“老爷。”
廊下坐着的是个看报的男人,一身藏青色长衫,四十来岁,面容端正,一双剑眉似乎总是微微皱着。
听到李嬷嬷的招呼,他微微颔首,目光却越过她,落在了院中那道小小的身影上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王守拙。
王家这一代的当家人,鹅城商会副会长。
今天难得清闲,放下生意的事情,过来陪陪儿子。
说是陪着,其实也就是远远坐着,看那孩子发呆。
“唉……”
王守拙放下报纸,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,又望向院门方向。
按照往日,苏家那丫头,差不多也该来了。
正这么想着,就听见门房小跑着进来通报:“老爷,苏家小姐来了。”
王守拙抬眼,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抱着一只金色的小猫,款款走了进来。
在她身后,还颠颠地跟着一条纯黑的小土狗。
“玄衣,来找耀儿玩啊?”
王守拙脸上露出笑来。
“王伯伯好。”
苏玄衣微微福身,声音清脆。
王守拙笑着点头,目光落在院中的王耀身上,笑容又渐渐淡了下去,化作一声叹息。
对这个和王耀一起长大的女孩,他心中总是带着几分愧疚。
王、苏、灵三家,都是鹅城的大户人家,三家世代交好。
到了他这一代,与苏家大房的苏远更是自幼相识的至交。
两家嫡系同年得了一子一女,便顺理成章地订下了娃娃亲。
苏玄衣,便是他儿王耀的未婚妻。
本是一桩美事,天造地设的一对,可惜……
王守拙心中暗叹,真是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