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,却无病灶。王先生应是心神损耗所致,这些年游历作画,可能耗费了过多神思。只能静养,或许能慢慢调养回来。”
所有大夫都以为是这十年的游历消耗了他的心血,苏玄衣却知道,医生是说反了。
不是劳神导致生机消散,是这具凡俗躯壳的寿数到了,寿元将近,才显得心力交瘁。
轮回的钟声,已在倒数。
她给林溪去了信。
……
元君观。
道门弟子不可久居俗家,但清玄道长看着在大殿长跪不起的弟子,叹了口气:“去吧,莫要留了遗憾。”
林溪背着药箱,匆匆赶回了白河镇。
……
王耀靠坐在窗边榻上,正望着窗外发呆。
见林溪进来,他愣了下:“姑姑怎么回来了?”
不过月余未见,王耀瘦了一圈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心猛地揪紧,却强自镇定:“听说你病了,姑姑回来看看。”
她在榻边坐下,伸手搭上他的腕脉。
脉象比上次更弱了,如游丝一般。
林溪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姑姑,别这样。”
王耀轻声劝慰:“我看你这表情,比我还像病人。”
林溪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哑:“以后我住白云观,每日过来。你什么都别想,好好养着。”
王耀没有拒绝,只是道:“让姑姑操心了。”
林溪:“说的什么话。”
……
之后的日子,林溪住在镇外的白云观,每日往返于道观与王家之间。
为王耀诵经祈福,煎药熬汤。
苏玄衣对她说:“姑姑来回奔波太辛苦,空屋子多的是,就住家里吧。”
王家、林家、苏家,乃至整个白河镇都因王耀而兴旺。
王耀现在病重,大夫都说别让他劳神,心情舒畅身体或能有所好转。
家里人所有人都盼着他开心,也都知道王耀从小跟姑姑亲近。
王守业夫妇自然同意,林家也不会说什么。
林溪已出道十五年,是元君观的高功道长。
这世界虽然没有超凡,但世人对道家都有那种玄幻的想象。
他们都想着,或许林溪诵经祈福,真能让王耀好起来呢。
在林溪的心里,什么清规戒律,远没有王耀重要。
于是她便住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