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半,王耀依旧在游历。
他踏遍了更多的山川,见过了更多的风土人情。
他画下所见一切,画卷堆满行囊,可笔下的意境再未突破半分。
七年前,登峰造极的他走到了瓶颈。
随后他超越了瓶颈,于登峰造极之上,再迈了一步。
但当这一步迈到最远之后,前方再无路可走。
这两年半以来,王耀也隐隐有所感受。
已经到极限了。
丹青之道,就已止步于此了。
……
这一日,王耀与苏玄衣从一处断崖绝壁归来。
那里风景绝佳,可俯瞰万里云海。
他画了一幅《云海图》。
画中云涛翻涌,气势磅礴,风声猎猎,雾气从画中流出。
依然是神乎其神的神作。
王耀看着那幅画,只觉得索然无味。
收起画卷时,他忽然感到一阵深重的疲惫。
他突然累了。
王耀站在山道上,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,忽然开口:“玄衣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累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十年了。
他游历了十年,画了十年,足足四个两年半。
他走了太远的路,画了太多的画,追了太久的梦,只是他仍然没有画出自己想要的那一抹色彩。
也许,这世间,本就没有他想要画的东西。
他累了。
他想家了。
苏玄衣静静的看着他。
十年的风霜,在王耀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,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。
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苏玄衣走到他身前,抬手抚上他的脸颊,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怜惜。
在她的眼中,王耀的生机已经开始缓缓外泄。
像是一盏油灯,燃到了最后。
王耀已经二十九岁了。
这一世,要结束了。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