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秋阳笔会。
画院正门大开,来宾络绎不绝。
笔会设在画院最大的墨韵堂。
大堂轩敞,可容数百人,四壁悬挂着历代名家之作,气韵流转。
正中长案排开,笔墨纸砚齐备,清酒佳肴在侧。
今日赴会者众,除画院大师,还有京中权贵、文人雅士。
堂内人头攒动,交谈声此起彼伏,气氛热烈中透着几分肃穆。
直到王耀在文章明的陪同下跨入门槛。
堂内骤然一静,随后是一阵低声哗然。
“文先生旁边那位……莫不是云游画圣?”
“应当没错了,当真年轻啊……”
“是他!我曾见过王先生!”
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。
有好奇,有审视,有钦佩,也有不以为然。
文章明向众人介绍:“诸位,这位便是王耀王先生了。”
王耀神色自若,拱手一礼:“晚辈王耀,见过诸位先生。”
众人纷纷还礼,态度不一。
表面客气,暗流涌动。
不少画院大家心中都存着念头,想掂掂这位不入汉云画院的“野画圣”的斤两。
“哼。”
人群中一声冷哼传来,阴阳怪气。
“王先生名满天下,今日肯屈尊莅临画院,真是我等的荣幸啊。”
说话者须发花白,面容清癯,他正是画院副院长,亦是资历最老的大师之一,周寒山。
他素来自负,还喜欢论资排辈,对王耀这位年轻的野画圣颇为不屑。
王耀在画院中风评褒贬不一,贬的那一方,就是以周寒山为首。
王耀不理他的阴阳,只是哈哈一笑:“周老客气了,所谓画圣不过虚名罢了,你也可以的。”
周寒山张了张嘴,感觉不太好回,最后冷哼一声。
当然,也有很多人抱着恭敬和欣赏,纷纷上前与王耀寒暄。
“王先生远道而来,久仰大名。”
“今日得见,幸会幸会。”
“王先生游历天下七年,所作画卷流传甚广,我等早想一见真容了。”
一时间,王画圣成为人群焦点,被团团围住,敬酒的,攀谈的,套近乎的,络绎不绝。
王老爷确实不喜这种商业互吹,但就如应对祝贺时回复“侥幸而已,你也可以”一般,他在这种场合也有一套简约社交方法来应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