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香客听到王家画铺四字,忽然惊呼出声:“王家……这位公子,莫不是临川府那位丹青解元,王举人?”
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“啊,竟然是王老爷,久仰大名啊!”
“听说王老爷一年连过四试,乃是文曲星下凡!怪不得画技这般出神入化!”
听着一堆人吹自己,王耀心里暗爽,但还是笑着摆手道:“各位谬赞了,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“也就是个吊车尾的举人,压线过的,当不起什么解元之称。”
那书生却是一脸崇敬:“举人老爷谦虚了!这乡试多少人考一辈子都摸不到边呢!”
“而且能压线过更是天大的本事啊!我若能有此运,做梦都要笑醒!”
清玄道长也颇为惊讶:“贫道也曾听闻临川出了位奇才,一年连过县府院乡四试,没想到竟是故人。”
王耀哈哈一笑,摆手道:“道长谬赞,都是过去的事了,我对科举已无志向。”
“这次来,便是要弃文游方,专心绘事,今日也是特来向姑姑告别的。”
清玄道长闻言,眼中讶然更甚,随后化作赞许之色,微微颔首。
……
众人渐渐散去,画作也已完成。
王耀落了款,盖上印,便拿着画去殿里寻林溪。
“姑姑,这幅画就留在你这里吧。”
林溪已经许久没见过王耀的新作了,她接过画卷,细细看了许久,才轻声道:“真好看啊。”
王耀却是微微摇头。
一晃五年,足足两个两年半的练习时长,他的画技其实并没多少进步。
要说画得最好的,还是当年给林溪入道前送别时画的那张。
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一个两年半用在了读书上,但他的画也的确陷入了瓶颈。
所以他才要游历天下,提升画中意境,寻那画中真意。
林溪收好画后,领着王耀和苏玄衣去大殿上香。
正殿里神像肃穆,香烟袅袅。
王耀和苏玄衣接过林溪递来的长香,在烛火上点燃,插入炉中,双手合十,对着神像拜了三拜。
看到妻子动作很是敷衍,王耀笑了笑:“你许的什么愿?这么敷衍,仙人不帮你了。”
苏玄衣摇摇头:“我没许什么愿。”
王耀撇撇嘴:“无趣的女人。”
苏玄衣轻哼一声,看着王耀,心中涌出只有自己才懂的甜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