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上两句话。”
林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
她垂下眼,避开第一个问题,只轻声道:“我是出家人,有违道家清规,也怕冲撞了你的喜气,便只是远远看了眼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看向王耀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“但姑姑知道你中举了,也成婚了,心里是真的替你高兴。”
王耀闻言笑道:“我知道,姑姑能专门下山来看我,当然是很在乎我了。”
他喝口茶,又调侃道:“不过姑姑刚才这话,可是有些着相了。”
“道家清规旨在修心,而非形式。”
“将修行与世俗刻意分离,是为了保持内心的清净超脱。”
“但姑姑可是天生的道家种子,心若琉璃,岂会被这点世俗红尘所扰?”
“喝一杯喜酒又何妨?当问心无愧才是。”
问心无愧……
林溪心中猛地一颤,眼神不自觉地有些回避。
一旁的苏玄衣端着茶盏,眼神里也是划过一丝古怪,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林溪放下茶杯,转移话题:“你们怎么来云霞山了?是来写生?白河镇离这儿可不近。”
王耀哦了一声,正色道:“不是写生,这次是来和姑姑告别的。”
林溪一怔:“告别?”
“嗯。”
王耀从怀中取出标注好的舆图,铺在桌上:“我要远游,少说也要数年,甚至十数年也有可能。”
“这是初步定的路线,第一站就来看姑姑。”
林溪看着那蜿蜒的墨线,心中一紧。
“远游这么久?”
她微微蹙眉,劝诫的话脱口而出:“小耀,你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,外面不比家里,路途遥远,山高水长,你刚成家……”
“姑姑莫要劝我啊。”
王耀打断她,笑容依旧,语气却坚定:“我爹也不想让我来,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溪的眼睛:“姑姑,还记得我们聊过顺势而为吗?遵从本心,认清并追随自己真正的方向,便是顺势而为。”
“我现在,就是在做这件事。”
林溪怔住了。
她沉默许久,终于轻轻点头:“……姑姑支持你。”
……
午后,用过简单的斋饭,王耀在观前空地支起画架,苏玄衣在一旁帮他研墨。
告别和写生并不冲突,既来了这云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