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在两座小坟前不欢而散。
……
翌日午后,书房。
王守业坐在太师椅上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。
“你早就有远游的打算了?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:“考上举人,也是怕爹不守承诺,强行拦你?”
王耀正在给他沏茶,闻言笑了笑:“怎么会,爹你不是爱说实话嘛?”
王守业冷哼一声,又叹气道:“儿啊,你从小到大,虽偶有顽劣,但其实一直很让我省心……”
“我还是第一次和你发这么大火。”
“你从小就很聪明,也有主意,远游的事情,不声不响地什么准备都做好了……”
“唉,你是为了提升画技?”
王耀将茶杯递过去,点点头:“是啊。”
王守业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摩挲着温热的杯壁:“爹知道你喜欢画画,但也觉得你对什么事情都挺淡然的……”
“功名利禄,酒色财权……呵,你中举的时候,爹高兴的都要疯了,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就连大婚的时刻,也是那种平常心。”
“你这样的性子,我是真没想到,你对丹青的追求竟到了这般地步。这么看来,爹还真是不了解你。”
王耀目光投向窗外,眼神有些空。
“怎么说呢?比起其他,我确实执着于画画啊。”
“我从学画开始,就想画出某种东西。但我现在的水平,画不出来……”
王守业怔了怔:“你画技已是一流,画中能透出一抹意境,可称大师,还有什么是你画不出来的?”
王耀摇头:“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所以我要游历天下,观世间万物,为了提升画技,也为了找到我想要画出的色彩。”
王守业问:“那为何不去汉云画院?”
王耀转过头看向父亲:“王老祖就是画院出身吧?他老人家天赋异禀,在画院中深造一生,画中意境万千,画道技艺已是顶级,很能代表画院中的杰出画师。”
“那幅《云山叠翠图》我看了无数遍,但我觉得即便到了他那般地步,也画不出我想要的东西,我又何苦去画院消磨时光呢……”
“当然,或许以后会去看看,但绝不会在那里久留。”
“所以要游历天下么……”王守业轻叹一声。
画意和画神那是隔了一重天,王耀的画道造诣早已胜过他许多,他对儿子的看法判断也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