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夜里,彻底的爆发了。
宗凛对她的占有是极为偏执的,在这几年里,两人维持着表面初一十五共寝的规矩,维持着在宗榷面前亲密和谐的体面,却无法欺骗早已冷却的身体。
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接受他的碰触,从最初强忍的麻木,到后来几乎无法克制的作呕,她怀疑自己病了,却不敢表现出来,终于在某一个晚上,承受不住的吐了出来。
那一刻,她和宗凛谁也没有说话,却都懂了彼此的心境。
宗凛彻底的疯了。
将她按在身下,狠狠折腾了一整夜。
折腾到她高烧昏迷,身体也受到了创伤。
不知道是上天的安排,还是注定,不久之后,她竟然时隔多年,再一次有了身孕。
这不算好事,这孩子来在不该来的时候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像爱着阿却一般爱他,但却又隐隐算是一件好事,至少这之后,她能在这一两年里,推掉与宗凛的亲密接触。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言乘月惊慌的发现,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。
她孕四月的时候,有一次碰到苏太后挑刺,趁着宗榷不在宫中,让她跪了几个时辰。
她顾及腹中的孩子,暗中叫人去找了宗凛。
可宗凛没有来。
在承受不住倒下的那一刻,她忽而明白了,有些逝去的东西,注定是在时光里逝去,再也回不来了。
孩子到底是没保住,她也真的病了。
看着宗榷着急的模样,她无数次跟自己说,要好起来,一定要拼尽全力的好起来。
这个时候,她还不能走,至少不能走的这么早。
但她到底是没撑住。
她握着宗榷的手,想要熬过八月十五,她不想日后她的阿却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,回忆起她的离去。
这太残忍。
月亮升起的时候,宗榷抱住了言乘月的手,用两只手紧紧的握住,一点点抬起贴在自己的脸上,望着她一边落泪,一边轻声说,
“阿娘,月亮升起来了,你累了就睡吧。”
我会好好长大,一定,一定。
好好长大。
言乘月转头看向窗外,一轮明月悬空。
她也将,乘月而去。
宫宴楼台上,宗凛拿着酒杯,对月而坐。
恍惚中,似有仙子乘月而去。
他手中酒盏,蓦然坠地。
心,蓦地空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