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乘月心口微微一颤。
只陪着她一个人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吗?
多么美好的祈愿啊!
大概这世间所有女子对感情的期待,也不过如此了。
可即便是不曾嫁于帝王家,即便是阿景为她描述的千年后婚姻自由的时代,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过是期待罢了。
她想过,也盼望过。
但无论是从前既定的命运嫁给重文太子宗淮那样温润的人,还是如今心思深沉的年轻帝王宗凛,她都不敢,也不能期盼。
帝王的一举一动,皆关乎前朝,除非他能有绝对掌控前朝的能力,否则,任何许诺,都只会是一句空话。
言乘月从一开始答应先皇嫁给宗凛,便不是奔着这个期待而来的。
两国交战平息尚不足一年,重文太子北上,先皇驾崩,朝中局势只不过是表面安稳,宗凛纵然手段强硬,但一味的强势必然引来反扑,朝廷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。
这个时候,求稳,才是上策。
宗凛如今虽然登基,在先帝几位皇子当中也实属最合适的人选,但先皇并不止他一个皇子,一旦朝中局势动荡,引起内乱,还不知道会给百姓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。大昭刚刚经历过那样的大战,若再遇内乱,受苦的只会是无辜的百姓。
这也是她会冒险去北燕想要营救宗淮的原因之一。
宗淮身为太子,入朝多年,深受朝臣和百姓的信重,若他能顺利登基,必然能稳住一切不安稳的声音。
宗凛的根基,到底是不够。
言乘月想起那日伯母进宫,带来的父亲的暗示,父亲可以为她,为了大昭守住边关门户,但朝中鞭长莫及,叫她务必谨慎行事。
言乘月垂下眼眸,却已经定下了心思,“陛下是大昭的天子,臣妾希望陛下是臣妾的夫君,也希望陛下御宇宏图,稳固朝堂,臣妾唯愿百姓安稳,大昭千秋万代,陛下青史留名,万世歌颂。”
宗凛握紧言乘月的手指,蓦地笑出了声:“难为仙月,叫朕顾全大局,还说了这么动听的话。”
宗凛紧紧抱住言乘月,头埋在她颈间,轻轻叹息。
这并非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,他爱她,爱惨了爱疯了,恨不能将她揉入骨血,亦希望她能如他一般,对他动心动情。
他想听的不是她的期盼她的大度她的歌颂,是她任性的想要他永远只属于她。
那么不管前路如何,他都愿意为她披荆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