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公主吧,她生产时就遭了大罪,这些日子又不吃不喝,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,奴婢实在是怕,怕……”
周姑姑低声哽咽着,却不敢哭出声来,双眸这些日子也跟着熬的通红。
言乘月快步走进了内室,迎面便是一股浓重的药味儿,弥漫在空气中,格外的苦涩。
昭阳搬来公主府满打满算不过一年的功夫,先前她每次来做客,纵使薄自安已经离京,这里也是亮堂光鲜的,此时却恍如一个死寂沉沉的牢笼。
言乘月看着床上瘦的形容枯槁的女子,鼻尖一酸,落下泪来,快步走过去,紧紧握住了昭阳的手,“枝枝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昭阳一开始都没有反应,许久,她恍惚的眼神才终于慢慢聚焦,看清楚言乘月的身影,她先是愣了一下,过了会儿,才用力抓紧言乘月,强撑着起身扑到她怀中,眼泪哗哗的落下,嗓音哑的不像话,“阿月姐姐,你怎么才来,要是,要是当时你在就好了……我好怕,我好怕,我六神无主,觉得自己要死了,阿月姐姐,我是不是死了就解脱了……”
昭阳身子轻颤,手指用力的抓着言乘月的衣角,像是抓住了人生最后的浮木。
这一个月来,她惶恐,害怕,痛不欲生,无能为力。
她其实知道,她的孩子没有夭折。
是被人带走了。
只是那夜的产婆和下人全都被处理干净了,甚至她身边的人,当天都被带走,根本不知道产房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但她知道。
她好像已经在冥冥之中,走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恐怖未来。
她很害怕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已经,被掐住了软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