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德帝下旨给宗凛和言乘月赐婚的消息,震惊了整个京城。
一部分朝臣甚至顾不上承德帝此时已经病重无法起身,跪到寝殿外求承德帝收回成命。
京城的流言更是甚嚣尘上,指责言乘月背信弃义,一女二嫁,辱没了重文太子,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污点。
昭阳甚至撑着即将临盆的身子,来了一趟言侯府,问言乘月为何要答应,是不是父皇逼她的。
言乘月扶着她坐下,让其他人都出去,这才同昭阳说道,“没有人逼我,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昭阳不明白。
其实这些年,她也大约看明白了一件事。
宗淮哥哥不喜欢阿月姐姐,虽然她始终觉得她的阿月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,但越是这样,她越是明白了,宗淮哥哥看阿月姐姐的眼神不是看喜欢的女子的眼神,是同看她的眼神一样……是兄妹,是朋友,唯独不是喜欢。
宗淮哥哥真正喜欢的人,是闻人景,阿景姐姐。
他们三个人都是极好的人,昭阳也没办法去指责任何一个人的不是。
她只是不舍得她的阿月姐姐受委屈。
言乘月像从前那样摸了摸她的脸,“枝枝,是这几年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明白,人这一生,真的会遇到很多很多的意外,但你得记住,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很多时候,我们不是在为别人而活,而是在为自己而活。”
第一楼初遇阿景那日,她幼时人生遭遇的困境与迷途,以及对她和宗淮这段关系的迷茫,都开始有了清晰的未来。
梁州水患九死一生的时候,她也短暂的心动过,期待过,但倏忽一别,她与宗凛那份年少的懵懂也随之戛然而止。
后来母亲突然病故,支撑她的一半天地也随之倒塌。
等她从失去母亲的情绪中走出来,天下又遭逢大变,宗淮北上为质,她与闻人景所有的谋划,都顷刻崩塌。
每一次的意外都无法预料,她也在这每一次的意外当中,慢慢找到自己。
昭阳此时还无法真的参透言乘月说的这段话,但是在很久之后,在某一个瞬间,她突然领悟了,在她万念俱灰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,她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天言乘月说过的那段话,人这一生,真的会遇到很多的意外,每一次的意外,都是一次坍塌,但当你学会为自己而活的时候,那么每一次的坍塌,都会浇筑成庇护你的堡垒。
那些骂声和抗议并没有谁能改变承德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