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之情,在我心目中,兄长是个极好的人,是以对于这门婚事,我并无任何不满之处。”言乘月缓缓说道:“直到遇到阿景,我看到兄长看着阿景的眼神,是无论如何克制和掩饰,都无法隐藏的欢喜。而那种感觉,我看兄长时没有,兄长看我时,亦没有。”
宗淮微微愣住。
原来他自以为的克制,其实如此明显。
“是以我确定,我对兄长,至今不曾有男女之情。”言乘月坦诚的说道:“我选择今日将此事挑明,一是明日我及笄,陛下曾与我父亲透漏,有意在我及笄之后,为你我商讨婚事,想让我们明年完婚。”
“一旦商定婚期,此事定无法转圜。我想兄长应当心中明了。”
宗淮点头,见了闻人景的那天晚上,他彻夜难眠,但是天亮的时候,他还是清醒了。
他是太子。
他与言乘月的婚约,不单单是他们两个人事情,此事不光掺杂着背后诸多利益布局,亦是涉及到他储君之位的稳固。虽父皇登基,他便被立为太子,但是要想坐稳着储君之位,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,他性格温和,但身在皇城之中,诸多事情皆身不由己,尤其是自己的婚事。
言家是随皇祖父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功臣,言乘月的父亲又是父皇年少时的亲信,深得父皇信任,言家手握重兵,明亲王过世之后,整个西南地区,都在言家军的掌控之下。而言乘月的母亲,出身清河崔氏,世家第一门阀,即便因着多年战乱,世家也开始衰落,但毫无疑问的是,影响力犹在。
这样的出身,是助他稳住储君之位的最佳人选,这门婚事,一开始就由不得他做主。
除非,他愿意抛下这一切。
但他天生的责任感,不允许他生出这样疯狂的念头,一丁点都不行。
是以他分明看到了自己的心动,却没办法先一步将此事坦白。
言乘月继续道:“二是我十分珍惜与阿景的友情,亦不希望我们三人陷入这样的困局当中,误了彼此,这非我所愿。但退婚之事,兹事体大,其后果亦非如今的你我能够轻易承担的。”
“抱歉,阿月,是我让你为难了。”宗淮真心诚意的道歉,他知道的,他不该喜欢上闻人景,只是情难自禁,他骗不了自己,也骗不了阿月这样真诚的姑娘。
言乘月摇头:“兄长不必这样说,这世间很多事,并非按部就班,总有许多突如其来,兄长喜欢上阿景,这算不得错,若我为男子,怕也亦是会心动,人之常情,何错之有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