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单纯的一厢情愿的在利用他,理所当然的以为,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,便该为他们所用。
不在意他是不是想,也不在意他是不是那块料。
他不是那块料。
他连一个小小的盐帮都管不好,养父去世好几年,他接手盐帮还管的一塌糊涂,要不是明若帮忙,和陆泱泱意外横插一脚,他大概到现在,还在江南跟副帮主斗智斗勇。
他这样一个闲云野鹤,那些人竟然妄图他能够去染指天下政权。
真是可笑。
但他也是真的动摇过,他幻想过他若真的能如他们所愿的走到那一步,是不是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,包括陆泱泱。
然而这个念头,他甚至不敢有,因为他知道,一旦他有了这样的念头,便是彻底失去陆泱泱的时候。
他没骨气,他承担不起。
承担不起这个棋子的任务,更承担不起她厌恶的眼神。
他算不得什么好人,但至少,不能叫她看不起吧。
她的梦想那样明媚远大,他的私心怎么能染满污浊?
况且,他要真成了卖国贼,今日怕是真的要埋骨于此了。
要是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宗榷身旁那个小姑娘出现的用意,在那个小姑娘对他动手的时候,他也清楚了。
若他动摇,宗榷会毫不留情的弄死他。
他生在大昭,也在大昭长大,大昭有他的亲人朋友,有他喜欢的人,有他在意的兄弟,便是他身上流着一半敌人的血,二十多年过去,也早被大昭的水土洗干净了。
“喂!”蔺无忌笑着喊道,“你帮我告诉她,我是蔺无忌。”
他是蔺无忌,始终都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