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是歪着的,像是断了,她害怕的跑过去,轻轻的推了推甜儿,但是甜儿一动都不动。
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,也不明白为什么甜儿会不动了,大家明明从前都是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走,却一下子都躺倒在地上,雪水混着血水,将她被打湿的鞋子,粘的黏糊糊的。
她突然就很害怕,拼了命的往阿娘的院子里跑,明明是她很熟悉的路,却被绊倒了好几次,等到她终于跑到阿娘的院子时,她看到了院子里的桃花树,干枯的树枝被雪堆满,像是开了一树白色的花。
阿娘就靠在桃花树下,地上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阿娘的衣服上满是血,像是从脖子上流下来的。
她应该是爬了很远,才爬到桃花树下。
因为她说过,桃花开的时候,阿爹就回来了。
“阿娘,阿娘,阿娘你怎么了?阿娘你睁开眼睛,阿娘你别睡了,我回来了,怎么大家都睡了呢?阿娘!”她跑到阿娘身边,用力的晃着阿娘,可是不管她怎么晃,阿娘都没有醒。
她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,姨母捂住她的嘴,将她抱起来,踉跄的从那里逃了出去。
应该是姨母发现她不见了,顺着脚步找过来的,她发现容国公府里出了事,不敢叫人进来,自己偷偷跑进来,把她抱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回去之后,她就发了高烧,姨母怕她留在京城被人发现,过完年就立刻带着她回了庄子上。她再没有提起过那天晚上,姨母以为她应该是发了高烧,忘记了。
她确实是忘记了,后来许多次的午夜梦回,她梦到那个熟悉的院子,都会以为只是一场噩梦。
她不断的说服自己忘记那个晚上,连想都不要想。
不能想。
可她明白,这么多年,她从来都未能从那个夜晚走出来,没能从那个院子里走出来。
罪魁祸首萧国公已经被定了罪,必死无疑。
她大仇得报。
但她仍旧走不出那个夜晚。
所以明知道萧天释知道她利用他,一定恨毒了她,她还是被蛊惑,来赴了这场约,她想知道,她想知道当年诬陷他父亲的,还有谁。
一定要知道答案。
“我已经来了,告诉我,是谁,那些书信,是谁放到我父亲书房的,是谁!”程若雪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死死的抓住萧天释的胳膊,执拗的望着他。
“若雪,”萧天释绝望的看着她,“我没想到,你是容家人,老天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