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了食堂,隔桌落座。
林舟掏出笔记本,语气轻松。
“吕主任,厂里职工若是没什么大问题,我待会儿再抽问三两个人,走个过场便算了。”
吕有名沉吟片刻,缓声道:
“倒是有几个人,多少沾点儿事。正好林队长来了,将这几个人上报吧!”
他报出几个名字。
林舟眉头微蹙,清一色姓吕。
他略一停顿,还是问出口。
“都有什么问题?”
“偷挖竹笋,拿去卖钱。”
吕有名面色如常。
“数额不大,两三块。”
林舟盯着他,索性把话挑明。
“吕主任,你实话同我说,这几个人,是专程留着送我当‘成绩’的吗?”
吕有名没否认。
“反正都是厂里出了名的滑头,情节也不算重,顶多开个大会批评。”
林舟摇了摇头,语气不重,却笃定。
“不必了,真要一个出格的都没有,那是毛竹厂治理得当,是县g委会和吕主任领导有方。若回回都能拎出一串来,反倒说明平时工作没到位,也不是什么光彩事。”
吕有名闻言,愣了愣神。
片刻,他缓缓点头,低声道:
“林队长说的是,往后我会注意。”
林舟弯了弯嘴角,不再纠缠此事,他话锋一转。
“还有,竹林里头我放了些东西。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,抽空去搬回来。”
他随口报了方位。
吕有名眼皮一跳,难掩讶色。
“这么快就办妥了?”
林舟没接话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吕有名强压着立时起身的冲动,安稳坐在原处,只是眼角眉梢,已隐隐透出压不住的喜色。
见此情景,林舟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排干笋上。
他不由笑了起来。
“毛竹厂的经营状况应该不错吧?山上那一大片竹林,一年能产不少笋吧!”
毛竹笋个头大,分量重,价格也不便宜。
尤其是晒成干笋,在省城一斤能卖到5毛钱。
比粮食都贵。
吕有名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墙上的干笋,露出无奈的笑容。
“笋确实长的不少,但每年的销量有限。”
林舟想了想,也对,这价格吃肉都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