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广场的积雪被踩成了黑泥,零星几个接站人跺着脚哈白气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张建国缩在角落抽烟,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不过,林舟并没有上前打招呼。
没过多久广播响起,林舟盯着出站口的人流。
三十五个旅客鱼贯而出,接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没人接的独自离开。
人都走的差不多了,包括林舟在内,还有四个人没走。
角落里两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始终盯着出口,时不时抽两口烟。
林舟感觉他们四人都在等同一个人。
林舟朝张建国看了一眼,眉头紧皱。
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,就在这时,有个包裹严实的男人走出来。
虽然对方包裹严实,可是林舟一眼就看出对方不是自己要等的人。
那人朝另外两个穿军大衣的男子摇了摇头,转身消失在雪幕中。
那两个男人立刻交换眼色,重新点起烟。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,又一个身影从出站口走了出来,这人穿着一个打满补丁的棉袄,黑围巾蒙住半张脸,肩上的布袋子随着脚步晃荡。
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“就是他了。”
林舟眯起眼,这家伙故意没戴眼镜,又在脸颊抹了层灰,活像旧电影里的地下党。
他擦身而过三个等候者身边时,林舟已悄然跟上。
男人走三步就回头张望,活像被特务盯梢的接头人。
林舟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老狐狸!”
好在天未破晓,路上不见人影。每当对方回头,林舟便闪进空间,待其走远,再悄然现身。
跟踪半小时后,他懊恼的想,天亮后这么干一定会被人发现,不如直接抓进空间审问,可转念一想,不知道对方的来意,带他进空间,最后只能弄死了。
拐进巷子,那人竟在公厕换了身中山装,这就跟照片上的样子差不多了。
随后他走进一家招待所,林舟紧随其后,特意从空间拿出一个行李箱,走了进去。
前台服务员打着哈欠嘟囔道:
“大清早的,怎么这么多来住宿的。”
给林舟开好房间后,服务员又回到自己那个临时小床上睡觉了。
林舟塞上三毛钱给对方。
“同志,抱歉,我想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晋省的亲戚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