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籽得用文火,火太急容易外焦里生。
他拿着长柄木铲,慢慢翻动花生,锅里很快飘出焦香,他时不时抓起一把搓搓,看花生仁的颜色:
“差不多了,仁儿刚发黄,再炒就老了。”
王启明已经把石碾子推到锅边,林舟把炒好的花生倒进去,石碾轱辘轱辘转起来,花生渐渐被碾成碎末,还带着点油星子。
“碾到这样就行,别太细,不然蒸完容易粘手。”
林舟用木耙把碾槽边的碎末刮回去,又跟王启明说:
“哥,你再找两个人轮流推碾,这活儿费力气,别累着一个人。”
碾好的花生碎倒进木甑,架在大锅上蒸。
蒸汽冒出来,裹着花生香飘满整个榨油坊,冯豪杰凑到甑边闻了闻:
“这味儿真香。”
林舟笑了笑:
“蒸到用手捏能成团,一松又散,就正好。”
这边王启明已经把木榨底座固定好,榨膛横在上面,底下垫了块干净麻布,两个黑釉陶罐摆在槽口下。
林舟先在榨膛内壁铺了层油纸。
这是为了不让油渗进木头里,也方便后续清理。
而后把油饼一个个塞进榨膛,每个饼之间错开缝,塞得满满当当。
这个时候得塞紧点,不然撞楔子的时候容易有空隙,出油少。
最后到了压榨环节,林舟喊了两个壮实的村民,一人扶着撞杆尾,一人扶着杆身。
“撞的时候别太猛,稳着点往副楔上砸,每撞三下停一停,看看油流得怎么样。”

